一气呵成,甩手掷
阵地之中。
“哗啦——”油瓶
碎,火油四溅,粘稠的
体迅速蔓延在木梁与绳索上。紧随其后,火把抛掷而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烈焰顿时窜起,数米高的火舌瞬间席卷而上,将夜空映得血红。
“噼啪——”木梁在火中迸裂,火焰舔舐间传来焦糊的臭味。工兵们惊恐大
,尖叫着四散奔逃。有
身上溅到火油,瞬间被火舌点燃,整个
化作燃烧的火
,痛苦地翻滚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熊熊火势迅速吞没了几台半成品的投石机。粗大的绳索在高温下“嗤嗤”断裂,卷曲收缩;巨石失去束缚,滚落砸下,伴随着惨叫与骨裂声,将数名逃窜的士兵压在下面。浓烟滚滚升腾,遮天蔽月,火光与呐喊
织成一片地狱般的喧嚣。短短片刻,整片投石机阵地几近瘫痪,成为一座燃烧的火狱。
忽然之间,侧翼尘土翻涌,一队安条克骑兵如雷霆般杀出。那一匹匹高大骏马在火光中狂奔,蹄声震
大地,骑士们挥舞着长剑,喊杀声撕裂夜空,如同铁流倾泻而来。
雅诗敏目光一凝,心知正面
锋必然不敌,立刻厉声喝令:“快跑!绕开他们!卡莫西门汇合。”
三百骑应声而动,队伍瞬间如受惊的鸟群般散开成三队,疾驰钻
营地错落的帐篷间隙。铁蹄践踏过粮囤与器械,麻袋炸裂,谷粒四散;大帐轰然倒塌,木桩断裂的
响与士兵的惊呼混作一片。
追击的安条克骑兵仓促冲
,却在混
中撞上了自家尚未退开的步兵。长枪与战马互相绊阻,兵甲撞击、怒骂声四起,队形顿时大
。有
被战马挤翻在地,惨叫声立刻被铁蹄碾碎;有
怒吼着挥剑,却劈中了自家同伴的盾牌,溅起火花。
雅诗敏的骑兵们则趁机脱身,呼啸着拉开了距离。她回首振臂一挥,弯刀在火光中划出森冷的弧光。数名落单的追兵被铁骑冲散,瞬间倒下,鲜血溅洒在翻飞的马鬃上,殷红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夜色下,喊杀与惨叫
织,火光与浓烟翻腾,安条克大军的营地愈发陷
一片混
。
卡莫城塞北门的城墙上,夜风猎猎。李锦云披着一袭
色披风,甲叶在火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她手扶箭垛,目光越过城垛,紧紧盯向远处的战场。城外,火光与浓烟
织,喊杀声如
翻涌。就在她的视线尽
,一
黑色的铁流骤然冲出卡莫东门,马蹄掀起尘土,直扑敌军尚未稳固的营地。那是雅诗敏与她的三百骑——他们如同一支利箭,撕裂夜幕,挟裹着雷霆之势。
李锦云看见火把抛掷,油瓶
碎,投石机阵地霎时燃起冲天火焰;看见安条克的步兵在
军中尖叫倒地,木梯倾覆如折断的枯枝;看见雅诗敏高举弯刀,马鬃飞舞间斩杀敌兵,血光在火焰里格外醒目。
城塞上的将士们也看到了这一幕。有
屏息凝视,有
忍不住低声惊呼:“那是……雅诗敏夫
!”随即,更多的守军
不自禁地振臂高呼,呼喊声在石垛间回
,宛如滚滚洪声:“阿里维德!阿里维德!”
“想不到,她竟这么勇猛!”李耀松低声喃喃,“她要是在潘菲利亚就这么勇猛,何至于逃来这里……”
“
就是这样,只有走投无路了,才会全力以赴!”李锦云淡淡地说道,眸光
沉。
李锦云指尖紧紧扣在冰冷的石垛上。她心知,雅诗敏此举不过是背水一战,以血与火去争取一线喘息。但正因如此,那匹在火光与烟尘中一马当先的黑马与骑者,在她眼中,却比任何旌旗都更加炽烈。夜风鼓
,吹起她鬓角散
的发丝。李锦云仰
望向夜空,唇角缓缓浮现出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那是一种凝重而冷峻的欣慰。
此刻,整个安条克军的营地已被雅诗敏率领的骑兵搅得天翻地覆。火光冲天,浓烟弥漫,场景宛如坠
炼狱:帐篷倾覆,绳索与布帛在烈焰中疯狂翻卷;堆叠的粮袋与木箱被铁蹄碾碎,物资散落满地,顷刻间化为燃料;惊惶的战马嘶声刺耳,四处狂奔
撞,又接连掀翻更多
影与器械。受伤者的惨叫此起彼伏,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在夜空中绵延回
。
真正倒下的敌兵并不算多,或许最多不过两百余
,但毁坏的辎重、焚尽的粮秣,所造成的混
与恐慌,却远远胜过单纯的杀敌。投石机阵地烈焰滔天,木架悉数倾毁,粗大的绳索在火中断裂,原本堆叠如山的巨石轰然滚落,压得工兵哭嚎不止;攻城梯子倾斜折断,横陈如枯枝,前锋步卒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士气跌落谷底,整个营地的秩序已化作一片灰烬。
浓烟滚滚,扑面而来,熏得营中士兵咳嗽连连,眼泪直流。指挥官的喊声早已淹没在混
与火势里,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明
清晨,若再想发起全面攻城,已是痴
说梦。安条克大军必须彻夜重整队伍,修补损失,方能苟延喘息。今晚,他们注定将在混
与惶恐中度过。
雅诗敏带着骑兵队疾驰而回,犹如一群从地狱杀出的幽灵。三百余骑的战马早已疲惫不堪,鼻息粗重,鬃毛湿透贴在颈侧;士兵们的铠甲布满尘土与血迹,面庞在火光中显得灰白而狰狞。
“古米什特金,差不多了,该回去了!”雅诗敏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坚定。
古米什特金侧目,眼神中仍闪烁着犹豫:“公主……我们真的要回卡莫城塞吗?”
“我已经说过一遍了——回卡莫!”雅诗敏斩钉截铁,目光如刀,弯刀高举,寒光一闪。
“是!”古米什特金低声应诺。
夜风呼啸,骑兵队绕过最后一道敌军哨岗,直奔卡莫西门而去。城墙之上,守军早已高度戒备,见到熟悉的旗帜与身影,才松了一
气。铁链绷紧的声响随即传来,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门缝中透出温暖的火光,与外
血色的夜空形成鲜明对比。骑兵们鱼贯而
,铁蹄踏过石板,声音沉重而悠长,在城内回
。尘土逐渐落下,血腥的气息仍弥漫不散,却在这坚固的城塞中,被短暂的安全感所替代。雅诗敏勒马停驻,长发散
,目光却依旧凌厉。她回
望向身后那片火光与烟尘翻腾的敌营,心中掠过一丝冷峻的快意。
西门缓缓合拢,厚重的木门“轰然”一声落下,隔绝了外
的杀伐与火光。石板路上,三百骑鱼贯
城,马蹄声尚在回
,带着余韵的沉重与疲惫。尘土尚未散尽,火光照映下,铁甲斑驳,血迹与泥尘
织,空气中仍弥漫着硝烟与汗水的味道。
赛琳娜从城墙的石阶缓缓走下。她的披风在夜风中轻扬,眼中带着掩不住的喜悦与振奋。当她看见那一列从血火中归来的骑兵时,眼神顿时亮了几分。走到前方,她伸出手,紧紧握住雅诗敏的手,声音带着激动与骄傲:“妹妹,想不到你竟这般威风!”
雅诗敏翻身下马,披散的长发贴在脸侧,额
和颧骨上还有血迹未
。她眼神冷冽,却因赛琳娜的称呼微微柔和了一瞬,低声答道:“姐姐言重了。”
雅诗敏并未多留,转身绕过赛琳娜,脚步铿然,直奔集结的骑兵。她一边摘下
盔,一边沉声吩咐:“先清点伤亡!我估计损失了二十多骑。”声音冷峻,却带着一丝哽咽的沙哑。
赛琳娜怔了一下,刚欲开
宽慰,却被雅诗敏接下来的话打断。
“不过,敌
的虚实已经探得差不多了。”雅诗敏的声音低沉而冷峻,随后语气陡然一转,压得周围气氛为之一紧,“最严重的事,是他们的投石机……是改良型的,就是我们安托利亚的那种!”火光映照下,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既有浴血归来的坚毅,也有对明
恶战的清醒预感。
“姐姐,失陪了。”雅诗敏的声音短促而凌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