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发出几不可闻的哽咽。目光中浮起一抹疲惫与藏的哀伤。她终于开，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是抽噎着：“儿子……我们真的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呜……呜哇——！”李植被母亲骤然狰狞又哀伤的神吓得崩溃，那眼神中缠着惊惧、恨意与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仿佛整个都被撕裂。那一声哭喊撕开了沉寂，如一道尖锐的裂缝，在大厅炸响，连烛火都随之微颤。

众的目光纷纷投来，惊愕、迟疑、战栗，仿佛全场在这一刻才从冰封中醒来。

戴丽丝微微调整站姿，率先打这种冷的气氛，上前一步，眼中闪过商的果断与冷静：“夫，鲁莱港的确可惜，但既已决断，我们库莱什商会会全力配合。我这就去联络能用的船，调集仓储与航线资源，确保撤离顺畅。”

古夫兰微一点，转向拜乌德，眼神冷冽如刃：“拜乌德，在我正式下达撤离命令之前，全力维持港秩序。哪怕只剩最后一刻，鲁莱港也不能。城若了，我们将损失更大。另外，联络一下苏尔商会，让他们派些船来，我想这个要求，埃尔雅金是会答应的。”

古夫兰语调顿了顿，寒光一敛，转为沉稳：“去通知阿敏，让他组织村里的沙陀，提前收拾行装。”话锋突转，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还有，你给我警告他——不要和教穆拉迪说那些不合时宜的话。我们母子不想死在这件事上！”

拜乌德刚要应声，古夫兰却低声补了一句，语调低沉却不容置疑：“还有——去把雷金琳特母接过来。撤离时，一个都不能落下。若她们执意不肯跟我们走，那就送她们去见真神。”她顿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石墙之外的夜色，咬字冰冷如铁：“有约安娜一件丑闻已经够了，我可以不在乎雷金琳特的命运，但——艾赛德丢不起这个。”

“明白。”拜乌德立刻俯身应声，铠甲在火光中铮然作响，随即他转身快步离去，身影笔直如矛，步履如铁，毫不迟疑。

大厅归于寂静，只余壁上烛火微颤，将众的身影拉长在地，仿佛时间也被压缩成一息。古夫兰缓步走回露台，立于石栏之后，凝望那空海湾里已无一船的威尼斯海军的专属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