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天窗。

“哎哟喂！这帮家伙不追就算了，还玩箭！”维雅哈一边跑一边骂，差点儿被自己的水呛到。她回一看，那队瓦赫佩库特战士压根儿没挪位置，站在那儿跟看戏似的，估计还在心里嘀咕：“这群傻子跑得还挺快。”

没办法，维雅哈只能带着手下折返回去，喘着粗气又绕到营地另一边，换了个角度继续“哇啦哇啦”地嚎。这回她学聪明了，专门挑了块大石后面喊，喊完就跑，生怕再挨一箭。可瓦赫佩库特的战士们像是吃定了他们，依然不追，只管远远地几箭，箭矢落地时还带着嘲讽的“嗖嗖”声，好像在说：“跑啊，接着跑，看你们能跑哪儿去！”

就这样，维雅哈和她的十小分队跟瓦赫佩库特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跑得腿都软了，嗓子也喊哑了。终于，他们累得跟一堆烂泥似的，瘫坐在瓦赫佩库特弓箭手程外的地上，个个喘得像拉风箱，汗水混着泥土糊了满脸，活像刚从泥塘里爬出来的落汤。

“瓦赫佩库特咋就不追呢！”维雅哈有气无力地骂道，声音沙哑得跟老乌鸦似的。她身旁的一个族，喘着气接茬：“就是！咱们在这儿跑得跟兔子似的，他们倒好，站那儿拉弓箭，耍咱们玩儿呢！”另一个族抹了把脸上的汗，咬牙切齿：“早知道这么费劲，我还不如去偷他们一鹿吃吃得了！”

维雅哈狠狠瞪了他一眼：“偷鹿？你有那胆子早被成刺猬了！”她喘了几气，抬望向远处山谷的方向，心里暗骂那“活神”的馊主意。维雅哈揉了揉酸痛的大腿，嘴里嘀咕：“再跑一趟，老娘的腿可就真要废了……还什么活神，简直就是活鬼！我们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就回去了！”

夜色浓得像是泼了墨，瓦赫佩库特部落营地的篝火还在远处摇曳，火光映得半边天都红彤彤的。维雅哈和她的十小分队已经累得跟一堆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在地上喘粗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抱怨这诱敌的活儿简直比搬山还累。就在这当，营地里突然炸了锅！一大群瓦赫佩库特战士像被捅了马蜂窝似的，嗷嗷叫着冲了出来，手里挥舞着骨矛和石锤，嘴里“呜噜呜噜”地嚎着，听起来像一群喝多了的老牛在开音乐会。那架势，活脱脱像是原始版的“丧尸”，气势汹汹，吓得维雅哈的魂儿都飞了一半。

“快跑！”维雅哈一声尖叫，嗓子都喊劈了，带着她那群已经跑得腿肚子转筋的手下，蹦起来就撒丫子狂奔。这回可不是演戏，也不是什么诱敌的把戏，而是真真切切的逃命！她一边跑一边回瞅，瓦赫佩库特那帮战士跟打了血似的，挥着骨矛石锤，嘴里还嚎着那鬼哭狼嚎的调调，追得那个狠。维雅哈心想：“你个‘活神’，这回要是坑了老娘，老娘做鬼都要找你算账！”

地上尘土飞扬，维雅哈和她的手下跑得鞋底都快磨穿了，个个喘得像拉风箱，汗水混着泥土糊了满脸，活像一群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落汤。眼看瓦赫佩库特的战士越追越近，骨矛的尖端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维雅哈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暗骂自己怎么就信了李漓那张乌鸦嘴。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们终于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李漓预设的埋伏山谷。

“嗖嗖嗖！”黑暗中，凯阿瑟和她的德纳猎手们像幽灵般从山谷高处的岩壁上冒了出来，手中的长弓拉得满月一般，火矢的箭裹着浸满油脂的布条，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凯阿瑟一挥手，火矢如流星雨般划夜空，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准地向那群气势汹汹冲进山谷的瓦赫佩库特战士。得益于铁斧的投使用，德纳砍树做箭的速度快得跟开了挂似的，箭矢多得跟蝗虫群似的，铺天盖地，压根儿数不过来。瓦赫佩库特那可怜的骨箭和木矛，搁在这铁器时代的火力面前，简直就是拿筷子跟机关枪对刚，瞬间被碾得渣都不剩。

火矢落地，油脂像被雷点着的引线，瞬息蹿成一条火舌——“轰”的一声，谷底的枯与枝整片起燃，热滚过，仿佛老天爷亲手把火把往里一。火线沿着风翻卷，灌木炸裂，树皮“噼啪”作响，山谷一瞬化作炼炉。火光在瓦赫佩库特的脸上拉出鬼一样的影，他们方才还举着骨矛石锤学狼嚎，这会儿全愣住了，里的“呜噜呜噜”瞬间变成撕裂喉咙的惨叫。死亡像个不请自来的客，从火墙后一步跨进来，冷不防把每个的脊梁都按向地面。

几名瓦赫佩库特战士强行突围，抱着裂成鱼鳞的盾朝谷狂奔，结果正面撞上托戈拉的原住民天方教武装与格雷蒂尔的诺斯水手。那一线月光恰好落在钢铁之上——刀锋如冰，剑影如霜。铁刀抡下，碎木与骨片在空气里翻飞；长剑侧身一划，火星沿着钢脊跳走。瓦赫佩库特的木杆与骨刃像春汛里薄到发颤的河冰，“咔”的一声齐断，持矛者连哼都来不及哼，就被铁与力道拆得七零八落，扑倒在火光与尘土之间。

最兴奋的是特约娜谢带来的易洛魁。初握铁器，他们像第一次摸到雷电的手——惊，随后便是狂。有试着用铁斧劈下第一记，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低吼；有用新得的铁矛挑飞一面骨盾，仿佛把自己使用骨制武器面对铁器时的所有屈辱一并掀翻。喊杀、惨叫、金属撞击在谷间叠成一支地狱响，火焰就是指挥——每一次卷起，都把节奏推得更急。

瓦赫佩库特被火与钢两夹杀，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往左是火壁，往右是刀林；抬是浓烟压顶，俯身是滚烫的灰烬。每条路都通往绝境。

蓓赫纳兹与赫利立在李漓身侧，纹丝未动。蓓赫纳兹抹去眉梢的炭灰，唇角一挑，淡淡一笑：“用不着我们下场——他们已经在跳‘火神之舞’了。艾赛德的这招火攻，果然还是屡试不爽。”

赫利抱臂仰望，任火势顺着风拔高，鼻翼微张，嗅出焦树脂与血腥掺杂的辛辣：“风向正顺，够那些野蛮受的。谷里瓦赫佩库特少说三百来号——若真如维雅哈所言，他们部落有一千上下，这一仗，已经把他们的脊梁骨给折了。而我们几乎没有伤亡！”

出意料的事发生了，塔沃扎温亚部落的幸存者们心里一直憋着火，这会儿看见仇家跌进天罗地网，一个个像被拔了绳索的弓，抄起家伙就冲了上去。什么“同族”，在多年欺辱面前不值一提，塔沃扎温亚的恨像柴遇火，噼里啪啦全烧开。借来的铁刀在手，力气仿佛也多出三成，刀背翻转、刀锋落下，痛快得直叫眩晕。

维雅哈气还没喘匀，已从地上捡起一把铁刀。她一冲进军，眼里只有一张张熟悉又可憎的脸：“叫你们追老娘！叫你们箭耍我！”她刀一错，得一个瓦赫佩库特战士抱鼠窜，刀脊抽在他肩胛，发出沉闷一响。她像一位从火里走出的复仇神，刀影卷着火光，脚下尘灰与火星一齐飞起。

山谷里火光冲天，风把浓烟往天幕上一抹，像给夜色涂上一层焦苦的墨。瓦赫佩库特的阵脚彻底崩了，骨矛、石锤、盾东倒西歪，滚得到处都是，像被一脚踹翻的玩具箱。枯“嘶啦”作响，树脂炸成一星星火点，带着松香与血腥混成一灼的味，沿着谷壁盘旋上爬。

李漓站在高处的岩脊上，披着火光和夜风，嘴角压着一抹难掩的得意，整个像一尊在战局上拨子的“活神”。他眯了眯眼，看着下方那些原始战士在自己布下的火攻陷阱里被驱赶、被切割、被收拢——服服帖帖。他心里冷哼一声：太阳神？哼，我这把火矢，才是管事的神。

维雅哈那边，正喘着粗气，喉咙像拉过的皮弦。她抹了一把脸上泥、汗与血糊成的浆，掌心一过，眉眼立刻利落起来。维雅哈回朝岩脊狠狠瞪了一眼，嘴里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