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野酋长，你差不多得了，别得寸进尺，哈！”赫利也皱起眉，走上前，不满地看着伊努克。

可伊努克根本听不懂赫利在说什么，她只是继续拉着李漓的手不放，像认定了什么。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怯懦，也没有念，只有一种北极原上那种悄无声息但强硬至死的野。

李漓苦笑着抬手做着走路的手势指着南方：“我们……不……努纳维克。我们……去……南方。”

伊努克点点，随即回身朝她的族喊了几句，几名图勒猎手随即走向那两堆战利品，将它们重新合并到一起——没有分，也不谈条件，仿佛早就把命运和李漓的队伍系在了一起。

蓓赫纳兹看着那群猎手拽着鱼皮包裹和鲸油罐子沉默着加队伍，半晌，冷冷地吐出一句：“艾赛德酋长，你真是越来越能了……才来这边不到一个月，就娶了个野酋长当老婆。”

“估计这只是开始。”托戈拉低声说。

李漓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握了握手中的针线袋，回望了努纳维克一眼，轻声道：“我们走吧。”

极昼的天空开始染上淡色与灰，云影如伤疤般划过天顶。他们即将离开这片废墟，背后是一地血与灰烬，前方是未知的森林、冰川、峡湾与可能存在的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