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节奏。三名猎手站起，拉着男船员们围成一圈跳舞，她们脚步轻快如海豹戏水，辫子飞舞，船员们自然欣然接受，格雷蒂尔大笑加，挥舞手臂如托尔神。

族长身旁的年轻子走了过来，她那十五六岁的脸庞如初夏的花朵，明亮的眼睛直视李漓，一把拉起他的手，要他陪她跳舞。李漓先是一愣，看看身旁的蓓赫纳兹、赫利、阿涅赛，她们三换眼神，赫利先开：“去吧！这个野看上你了！跳一曲又不会少块。”

蓓赫纳兹挑眉：“小心点，艾赛德，别让她拉你进帐篷。”

阿涅赛微笑：“去吧，享受北地的热。”

乌卢卢见状，眼中闪过怒火，她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剑，刀刃在阳光下寒光一闪，低吼：“不……乌卢卢李！”但李漓眼神制止她，温和却坚定：“乌卢卢，放下来。他们是朋友。”乌卢卢气呼呼地收起剑，走到一边，蹲下抱膝，眼神幽怨如受伤的小兽。

夜幕低垂，炊烟散尽，篝火在雪屋之间跳跃。风停了，天边露出一银色的新月，雪橇犬蜷伏在角落，偶尔低声呜咽。图勒围坐在火堆四周，鲸脂灯燃起琥珀色的光，长鼓由鲸皮蒙面，节奏缓慢地响着，如心跳，如远海之。

李漓正与格雷蒂尔和村中长者用手势比划着谈，忽被一只纤细的手拉住。李漓转身，看见那位族长身边的年轻图勒子正望着他，嘴角含笑，乌黑的眼睛倒映着火光。她身披用海鸟羽毛编缀的披肩，身形苗条，步伐轻灵如雪野之狐。

年轻图勒子不由分说地将他拉火圈之中。鼓声渐紧，她开始跳舞。脚步重重跺地，节奏如击打海岸的，手臂挥动如海与鲸跃，肩膀起伏间如雪山生风。她的喉音唱腔婉转悠长，如猎归之歌，又似远北鲸灵的低吟。羽毛在她身上飘扬，仿佛冰原上的一束春风。

李漓愣了一瞬，然后模仿她的动作。起初他僵硬如木偶，脚下成一团，引来一阵哄笑。但他很快调整节奏，放下戒心，与她配合着跳动。他们手拉着手，在火圈中旋转，脚步踏雪、转圈如童戏，他的爽朗笑声与她咯咯的笑语织，在图勒语与汉语之外，构成一种更古老的沟通方式。

围观的图勒们纷纷拍掌，老们微笑，小孩咧嘴，雪橇犬也兴奋地起身嗅着空气。船员们起哄，格雷蒂尔吹着哨，托戈拉咧着嘴直叫好，连赫利也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乌卢卢则站在远处，面色复杂。她的拳微微握紧，眼神闪烁，像在看一幕旧梦重演，又像在看一场她无法加的游戏。舞蹈渐高。子忽然靠近李漓，气息带着火光与海风的味道，她低声说道：“咕噜……咕噜……”她的手比划着一个心形的图案，然后轻轻指向李漓的胸，眼中带着调皮与认真织的光芒。那或许是图勒的示，也或许只是一场舞的最后仪式。李漓轻轻一笑，眼中有光，但他没有前倾。他回握她的手，却保持了一个礼貌而明确的距离。他的回应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温柔的分寸。鼓声缓了，火焰摇曳，歌声渐歇。李漓回到了群中，那名子则轻轻转身，笑着退回了自己的族之间。群仍在拍掌，气氛如雪夜里的温泉，短暂而温暖。

宴会接近尾声，夕阳的余晖如金红色的薄纱般笼罩着图勒的村落，火堆的余烬还在微微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鲸的腥香和浆果酱的甜腻。村落的半圆形帐篷在柔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雪橇狗的低吠声从远处传来，孩子们已倦怠地钻进皮毛窝中。族长挥手示意结束，图勒们开始收拾骨盘和鱼叉，李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身，对格雷蒂尔道：“教士，该回了。谢谢他们的盛，我们得早点上船。”

格雷蒂尔打了个饱嗝，拍拍肚皮：“是啊，姐夫。这顿生吃得我肠子都打结了。伙计们，走吧！”他挥手招呼船员们，那些水手们已酒足饭饱——虽无酒，但融雪水和浆果汁让他们脸红耳热。蓓赫纳兹、赫利和阿涅赛三换眼神，起身跟上，乌卢卢则警惕地贴在李漓身边，手按着腰间的短剑。托戈拉默默收拾着从宴请中带回的鲸骨饰品，一行向海滩走去，碎石在脚下咯吱作响。

可就在他们接近船边时，身后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图勒们涌了上来，以族长为首，她那魁梧的身躯在火光中投下威严的影子，身后跟着几个年长的男护卫和三名猎手。他们没有直接拉，而是围成半圈，族长比划着手势：先指向救上船的五，又指指村落帐篷，然后模仿分享食物的动作，最后比划着某种象征——手拉手，指向外来男和本族。她的喉音低语“咕噜咕噜……哇啦哇啦！”带着祈祷般的节奏，似乎在表达感谢救命之恩，并以他们的习俗“款待”客。几个年轻子站在一旁，眼神好奇而期待，但没有主动上前，一切由族长主导，仿佛这是一种社区仪式，而非个冲动。

李漓被这现象惊呆了，他停下脚步，毛皮披风在风中微微颤动，看着那些图勒围拢，却不失秩序。他转对格雷蒂尔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要什么？”

格雷蒂尔被一个中年猎手示意地拉了拉袖子，脸上红如煮熟的鲸肝，他尴尬地笑了笑：“哎呀，姐夫，我曾听说过他们这些冰雪世界的土着有这个习俗……”

“什么习俗？”李漓好奇地问道，他的东方脸庞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困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格雷蒂尔压低声音，瞥了眼族长：“让他们的陪外来的男过夜，作为感谢和联盟的象征。据说这是为了换取友谊或资源……在北地，生存艰难，这种事如分享鲸般寻常，是丈夫或长老安排的互惠。想想看，大概是因为我们救了他们五，他们或许想以此回报。”

“啊？！”李漓惊讶地张大嘴，脸颊微微发烫，李漓环顾四周，又有几个图勒走向水手们，只见几个水手已被示意地拉向帐篷，有些尴尬地笑着，有些则好奇地跟上。空气中回着图勒们的低声谈和比划声。

格雷蒂尔耸耸肩：“当然，我作为一名教士，肯定不会做这出这样的事。教义可不允许来！”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大家在海上漂了这么久……风高急，孤独难耐，或许这也是奥丁的考验？哈！但长老安排的流，拒绝就显得太不友善了。”

蓓赫纳兹见状，冷笑一声，拉住李漓的胳膊：“艾赛德，依我看，我们应该回船上去吧！这些野蛮习俗虽是好客，但我们不是他们！”

话音未落，族长家的年轻子已经靠近李漓，她在族长的示意下走上前，轻轻推开挡在面前的阿涅赛，挤了进来，来到李漓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她的手掌粗糙却温暖，带着鲸脂的油腻味，脸上绽放出纯真的笑容，比划着帐篷的方向，低声“咕噜咕噜”，眼神中满是邀请，仿佛这举动如分享浆果般自然。

“啊呜！呕呜！”乌卢卢顿时炸毛，她对着眼前的图勒年轻子发出极不友好的低吟，如小兽护食般龇牙，同时已经拔出了短剑和骨刃，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寒光，矮小的身躯挡在李漓面前，褐色的脸颊因愤怒而涨红。

这一举动瞬间激怒了周围所有的图勒，他们的低语转为怒吼，纷纷拿起鱼叉和弓箭，箭簇瞄准乌卢卢，壮汉们低吼着上前，三名猎手也握紧武器，空气中剑拔弩张，雪橇狗的吠声更急促，仿佛随时会发冲突。族长皱眉，比划着制止，但她的族们已如受惊的狼群，喉音咒语般咆哮：“哇啦哇啦！咕噜咕噜！”

李漓瞬间明白，乌卢卢在挑衅图勒，于是急忙对乌卢卢说道，“乌卢卢，别！别！”他伸出手，按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