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也随之低缓下来：“但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战，没有领主的鞭子，也没有教会的苛税。我们是自由，靠双手在冰雪中建起了自己的希望。”

李漓神色一凝，缓缓点，又问道：“你提到贸易，能细说一下你们与斯克雷林的换？格雷蒂尔提过，用铁器换毛皮和油脂，这生意做得如何？”

哈尔弗丹放声大笑，重新坐回椅中，举杯抿了一：“好问题！斯克雷林是我们北部的好伙伴。那帮猎划起皮艇比我们长船还快，捕鲸狩猎是行家。我们在小镇设有集市，他们定期来换货，带来雪熊皮、海豹油、鲸脂、海象牙，而我们提供刀斧、鱼钩、布料、陶器，各取所需，互利双赢。”哈尔弗丹咧嘴一笑，眼神带着一丝戏谑：“不过，他们可明得很，砍起价来一点不手软。”

屋内响起一阵笑声。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笑骂道：“上次我拿了把好斧子，换了一桶鲸脂，还被那老家伙嘲笑‘憨熊’！”

众哄然大笑，气氛愈发融洽。李漓也忍不住露出笑意，感慨道：“听起来，确实是笔稳当的生意。”

哈尔弗丹目光一亮，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角落取出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摊在桌上，指着南部某个标记，语气中透出一豪：“这里，‘瓦尔瑟峡湾’。平坦地，背靠悬崖，面朝水港，能种芜菁，能放羊，能停十几艘长船。我可以把它送给你，作为你的殖民地。你来投资，建屋开垦，建堡立市，我们会全力支持。”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鹰：“只要你愿意把铁器、种子、牲畜带来，再把我们这儿的货绕过冰岛，直接卖到欧洲旧陆——你一定能大赚。而你会问我，为何不自己去做这些？为什么要给你土地？因为那些土地原本就空着，而我这里缺手。另外，我希望格林兰的能尽快多起来，而且，我也需要同盟者。格雷蒂尔敢带你来这里，证明你靠得住！”

李漓垂首凝视地图，目光在瓦尔瑟峡湾的标记上停留。他脑中浮现出那片绿野，羊群低鸣，木屋炊烟，码渔歌。他的嘴角缓缓扬起，眼中多了几分向往与思量。他抬道：“听起来，确实值得一试。”

哈尔弗丹爽朗地一拍李漓肩膀，力道惊，李漓身形微晃。

“哈哈！我早就看出你是个识货的主儿！生意的细节咱们慢慢谈，但瓦尔瑟峡湾这块地，这就拿去吧。”哈尔弗丹目光扫过屋内众，“既然你有兴趣，不如亲眼去看看，最近正是斯克雷林活动最多的子，他们会频繁来这里易。你那时正好能见识一番。”

李漓点应下，眼中带着期待：“好，就这么定了。”

哈尔弗丹高高举起酒杯：“为瓦尔瑟峡湾的新主，杯！”

“杯！”众齐声应和，酒杯碰撞的清脆声、爽朗的笑语响彻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