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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在地狱里谈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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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旗帜不仅是求和的象征,更是他对命运的挑战。李漓转,对身后的蓓赫纳兹、萧书韵与赫利微微一笑,低声道:“别担心,我会活着出来,并把她一起带回来。”那笑容温暖而坚定,似能驱散战火的霾。

在战火与尸骸织的炼狱中,李漓举着一面白旗,步伐沉稳地穿行于耶路撒冷的残垣断壁间,朝总督府迈进。城门上方,弓箭手们拉满弓弦,箭尖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一阵急促的阿拉伯语呼喊从高墙上传来,语气中夹杂着疑惑与戒备。弓弦绷紧的吱吱声在空气中回,但无轻易放箭。短暂的寂静后,沉重的侧门在一阵低沉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走了出来,盔甲上沾着斑驳的血迹,目光如刀。他们一言不发,将李漓引厚重的石墙之内。

穿过湿的走廊,石壁上渗出的水汽散发着霉味,火把的微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李漓的脚步声在空的通道中回响,沉稳而不。终于,他被带总督府的主厅。这座曾经辉煌的大厅如今败不堪,穹顶的彩绘剥落,地面满是碎石与灰尘。厅堂中央,耶路撒冷守将、总督伊夫提哈站立如松。他年近五旬,身材高大,面容清癯,黑色长袍虽在战中依旧整洁,仿佛是他最后坚守的尊严。他的右手握着一柄尚未出鞘的佩剑,剑鞘上的雕花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身后几位副将神紧绷,目光如鹰,紧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来做什么?来劝降吗?”伊夫提哈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威严,鹰隼般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李漓,似要将他看穿。

李漓拱手,姿态从容,声音冷静如水:“我名叫艾赛德·阿里维德,来自安托利亚,不是十字军。劝降只是我带着的一项附带任务,而我来到耶路撒冷的根本目的,只是为了带走我的妻子——贝尔特鲁德·德·米洛。”

此言一出,厅内空气仿佛凝固。伊夫提哈微微皱眉,锐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他环顾左右,副将们面露困惑,低声谈。伊夫提哈缓缓走近李漓,步伐沉稳,长袍拖曳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的目光在李漓脸上仔细打量,像在寻找绽。

“你是……贝尔特鲁德夫提起过的丈夫?”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迟疑,似在试探。

“是的。”李漓点,目光坚定,“她是我的妻子。我没有参与你们的战争,也无意染指耶路撒冷的一砖一瓦。只求您允许我带她离开。”

伊夫提哈沉默,目光邃如井。他缓缓退回主位坐下,手指轻叩扶手,发出低沉的节奏声。厅内的火把噼啪作响,映得他的脸庞明暗不定。

“你很冷静。”他终于开,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而这正是我敬佩的品质。如今外面已是血海火狱,你却独自一举着白旗来此,只为一位子,实属罕见。”

“她不仅仅是子。”李漓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她是我的家,我的承诺。”

伊夫提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挥手示意副官退下几步,厅内的紧张气氛稍稍缓解。他起身,走到一扇残的窗棂前,窗外烈焰冲天,浓烟遮蔽了晨曦。他沉声说道:“艾赛德,我相信你……可我得告诉你一个消息。”

李漓心一紧,拳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就在城前一小时,我已将贝尔特鲁德送出总督府。”伊夫提哈的语气沉稳,带着一丝叹息,“我知道,这座城可能守不住。我不想她像其他一样死于军之中。她聪明、勇敢,是我见过最有胆识的法兰克子。她不属于这片毁灭。”

“她在哪里?”李漓向前一步,声音急切,眼中掠过一抹激动。

“我派将她送到了圣墓教堂。”伊夫提哈转过身,目光直视李漓,“那里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之地。”

“谢谢你。”李漓低声说道,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很快被谨慎取代。

“别谢我。”伊夫提哈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疲惫的廓,“我只是做了一点能让死后心安的事。去吧,愿真神与你同在——虽然我知道你信仰的可能不是他。”

“不,我敬仰所有护世的神明,愿真神眷顾你。”李漓低声回应,语气真挚,“此外,我受之托;还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当然,我只会把我想说的话说完。”

伊夫提哈眉微挑,缓缓转身,目光重新聚焦在李漓身上,带着一丝审视:“艾赛德,你说你不是十字军,只为妻子而来,我信了。那么,现在,你为何还不离开?难道不是应该立刻去找她?你觉得劝降对我们有用吗?”

李漓直视着他,眼神坚毅如铁:“我可以离开,但我不忍看着这座城市彻底毁灭、血流成河时袖手旁观。伊夫提哈大,我不是你们的敌,也不是来羞辱你的。相反,我此刻站在你面前,想劝你投降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就这样死去,正视现实吧。”

“投降?”伊夫提哈低声重复,语气冷如寒霜,脸上笑意瞬间消散。他缓缓坐下,双手握,目光如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艾赛德?这是耶路撒冷,是我的职责,是所有穆斯林心中的圣地。你要我把它给那些连婴儿都不放过的屠夫?”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更多无辜的死在他们刀下。”李漓沉声回应,语气冷静却掷地有声,“我也知道你是一位尊重勇士尊严的统帅。但你现在面对的是十倍于你的敌军,是失去了控制的怒火。你不可能守住耶路撒冷,不是因为你无能,而是因为眼下你继续留在这里抵抗也没有希望夺回城市。你可以死得光荣,但你愿意让你的士兵和城里所有居民陪你一起殉葬吗?失败者的无效抵抗,除了激怒敌,没有任何效果,只会拉着更多去陪葬!”

伊夫提哈的眼神变得幽,似被这话刺中。他手指叩击膝盖,节奏渐缓,仿佛在与内心战。他曾驰骋沙漠,看尽生死,但此刻,他犹豫了。厅内的空气沉重如铅,副将们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李漓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而有力:“你不是懦夫,你是一个明智的指挥官。你若能保下手下战士与百姓的命,你就是耶路撒冷最后的荣耀。你若死守此地,他们就会和你一起埋在这片灰烬之下,被遗忘。”

沉默如水般蔓延。伊夫提哈低垂着,指尖在膝上停下,目光落在地面一块碎裂的石板上。许久,他终于抬起,望向李漓,眼中已无讥讽,只有沉的疲惫。

“你真的是个说话厉害的。”他喃喃一笑,嘴角牵起一抹苦涩,“我不怕死,但我不想看着我的孩子们白白送命。他们跟随我多年,从埃及一路征战至此,我不能把他们扔进烈火里。”

李漓点,目光坚定:“那就带着你的队伍有序退出这座城市。保住他们,先让他们活下去。你执着的事可以等待以后再找机会,而不是现在让所有为这残的城墙殉葬。”

伊夫提哈沉默片刻,吸了一气,缓缓站起身来。那一刻,他高大的身影微微佝偻,仿佛压在肩的责任与耻辱,在瞬间化作沉重的山岳,压垮了他铁铸般的脊梁。

“好。”他终于开,声音低沉却如钢铁击打,透着一釜沉舟的铿锵之意,“我愿意投降。但有一个条件。”

李漓神肃穆,静静聆听,目光一动不动地锁定在他身上。

“你替我转告雷蒙德和戈弗雷:我愿出圣城。但我要求,必须允许我带着我的军队安全撤离,不得羞辱,不得屠戮。否则,我将率部血战到底,战至最后一。”

李漓郑重点,语气沉稳如誓:“我会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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