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断的钱从哪来？当然是分包出去了，给那些小老板去经营，分包的钱给到总包，王老五还得截留一部分油水，剩下的给张三，张三拿到这些特许经营权置换的现金，给上里留一份，他自己的工资也有着落了，剩下的就当是每年要给景区补贴的钱吧。”

方鸿看着呆然的方虎笑呵呵地道：“你把上面的事都摆平，金融机构就真借会给你1个亿，至于这1个亿多少钱拿去盖景区，虎哥你确定你做得了主吗？有多少钱会拿去别的事你又搞得清楚吗？兜得住吗？”

“你是项目负责，张三算是一个平台公司，县里投就更不用说了，你们融资的项目属于政信类定融产品，往金融资产易中心一挂就可以了，甚至都还不如信托。”

“于是景区游客连年增，时不时就发公告说游客数量突多少万了，实际上是你虎子哥带着一群村里的演员在门转悠。关键是你以为那些金融机构不知道这路数？他们知道，他们整天搞这些花活儿，心里清楚地跟明镜似的。”

“如果他们出来拆穿你，你就是项目公司的法，弄不好你的那些权还是被代持的，所以你压根就是背锅的。”

“景区如果最终走向产，金融机构一分钱拿不回来，所以他们大概率会继续配合你演下去，尽管每年那可怜的门票收只够给金融机构还利息，本金压根就不要想了。”

“但其实也不要紧，十年后的利息早就收回超过本金的成本了，而且金融机构的债务只是展期，只是置换，但并没有消失。至于游客嘛，又不指望他来第二次，整个环节压根没把游客当回事。”

说到这里，方鸿瞄了眼目瞪狗呆的虎子哥，该是从心理上打压他的时候了，这样才能收服他并让他知道谁才是大老。

要用这样的，首先得让他懂得什么叫敬畏和权威。

顿了片刻，方鸿瞥了他一眼转而远眺那座山澹澹地说：“你觉得你遇到高了？从此由一个郁郁寡欢不得志的摇身一变成了项目公司的董事长，然后一副沽名钓誉的嘴脸在你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是吧？实则半个身子已经陷到泥潭里了还全然不知。”

这话是说的是毫不客气，一点面子都不给。

此时的方虎更是有种完全被看穿心思的心虚感油然而生，现在让他对方鸿叫一声“鸿弟”可能都不太敢这么叫了。

而方鸿又是云澹风轻地接着道：“你要是把村里搞的一地毛，就算我家老爷子不找你麻烦，你老爹还不把你打个半死？你还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有立锥之地？退一步讲，你这个项目公司董事长背的那锅也足够压死你，掂量掂量这锅你背得动吗？”

咕噜……

方虎咽了唾沫，已麻了，勿cue！

脑瓜子已经是一片嗡嗡的，心里更是已经对那个崇拜的高大骂问候了一户本。

过了一会儿，方虎笑着说道：“没想到这里面的水这么……”

“知道就好。”

方鸿澹澹地瞄了他一眼如是说，说完这句话不等对方出言就直接向自家房子大堂走去。

此时的方虎欲言又止，转看这方鸿的背影，不禁下意识摸了下额的虚汗。

那句“知道就好”说的很平和，但方虎却莫名的感受到了一压迫感。

更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陌生感、距离感。

有距离感就对了，这就是方鸿要的结果。

方鸿现在是处于上位者的位置，方虎是处于下位者的位置，他肯定会加方氏药堂的，那就注定不能像以前儿时那样称兄道弟做朋友。

如果跟方虎关系特比好，即便没有给特殊的照顾，也会对其他产生影响：方虎跟大boss关系很好，还是称兄道弟那种！

到时候，他在底下了什么你根本都不知道，甚至会刻意在别面前有意无意的强调这种关系，久而久之就会形成另一种不好的环境以及不良的行为风气。

方虎这个没有华煜那样的境界，没有方正那样的谦逊，没有方平那样的觉悟，也没有曹成辉那样的商。

但方虎也有他的价值所在，那就他有一颗改变命运的心，这样的适合冲锋陷阵，但必须得萝卜和棍一起招呼才能让其服服帖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