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打得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与林啸天等展开远距离对。

一时间，宽阔的青龙河两岸，枪声大作。

子弹在水面上激起一道道白色的水柱。林啸天身边的战士，也不断有中弹倒下。

“团长！主力已经全部渡河了！我们也快撤吧！”李剑焦急地喊道。

林啸天看了一眼河对岸，确认王虎和李振已经带着部队进了森林，这才松了一气。

“好！撤！”

他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把所有手榴弹都给我扔出去！然后跳河！”

剩下的十几名战士，将身上所有的手榴弹拧开盖，奋力扔向了对岸。

“轰隆隆——！”

一连串剧烈的炸，在对岸的鬼子阵地上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也为他们的撤退，争取到了最后宝贵的时间。

“跳！”

林啸天第一个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剩下的战士也纷纷跟着跳了下去，借着湍急的水流，向对岸游去。

“八嘎！击！给我击！”对岸的鬼子气急败坏地对着河面疯狂扫。

冰冷的河水里，不断有血花绽开。

当林啸天挣扎着爬上对岸时，跟着他一起跳河的十几名战士，只剩下了七八个。

他们甚至来不及喘气，就立刻钻进了茂密的森林。

身后，是鬼子无能狂怒的枪声和叫骂声。而前方，是未知的密林和回家的希望。

傍晚，万山根据地。

当林啸天带着这支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队伍，出现在根据地门时，留守的政委赵峰和所有战士都冲了出来。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脸上的伤疤和疲惫，赵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回来了……你们终于回来了……”

林啸天看着前来迎接的战友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挺直了几乎要散架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沙哑的嘶吼。

“清点……数！”

“报告团长！”王虎上前一步，声音哽咽，“敢死队出征二百，现在……现在回来的，一百三十七……”

六十三个鲜活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了那个燃烧的夜晚。

林啸天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他满是硝烟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胜利的代价，是如此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