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换防时间呢?”
“刚刚换过一次岗,门
两个,炮楼顶上一个。从他们懒散的样子看,估计至少要两个小时才会换下一次。”
“好。”李剑点了点
,拿出纸笔,借着微弱的月光,迅速将陈默描述的一切,都用简笔画和符号记录下来。
“老鼠,你和二狗,有没有办法再靠近点?我想知道他们院子里的具体
况。”李剑问道。
“有!”赵二狗兴奋地指着炮楼西侧,“队长你看,那里有一条排水沟,下雨的时候通水的,现在是
的。沟
有铁栅栏,但那玩意儿糊弄小孩的,咱们能弄开。那条沟,可以直接通到他们院子的茅房后面!”
“
!”李剑当机立断,“老鼠,二狗,你们俩去!注意安全!陈默,你在这里掩护!一旦有事,先给我敲掉那挺机枪!”
“明白!”
老鼠和赵二狗两
,如同两只灵活的狸猫,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地消失在了山坡下。
李剑和陈默趴在原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一样漫长。
就在李剑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两个黑影终于从下面摸了回来。
“队长!”赵二狗压抑着兴奋,“搞清楚了!他们排长正在跟两个小队长喝酒划拳呢!大部分
都在睡觉,就几个哨兵醒着。而且,我还听到个重要消息!”
“什么消息?”
“他们明天一早,要去十里外的刘家集收‘治安费’!”
李剑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迅速在地图上记下了这个
报,然后果断地一挥手。
“撤!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这支四
侦察小队,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幽灵,游
在敌
的心脏地带。
他们扮过乞丐,扮过货郎,甚至扮过送葬的孝子。
他们趴过冰冷的坟地,钻过恶臭的下水道,睡过
森的
葬岗。
他们用脚步,丈量着每一条道路;用眼睛,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赵家集据点的机枪阵地位置。
李家庄炮楼的换防规律。
甚至县城门
鬼子小队长喜欢在哪家面馆吃面,他们都摸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
报,都被李剑用特殊的符号和简笔画,密密麻麻地标注在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上。这张地图,越来越详细,越来越
确,也越来越触目惊心。
这天,他们来到了此行的最后一个,也是最危险的一个目标——位于平原
处的松井机场外围。
“队长,不能再往前了。”老鼠趴在一片高粱地里,神色凝重地说道,“前面五十米,就是鬼子的雷区,而且到处都是铁丝网和暗哨。”
李剑举起望远镜,远处的机场戒备森严,塔楼林立,甚至还能看到跑道上停放着的几架飞机黑沉沉的
廓。
“
报上说,这里只有一个中队的守备兵力,但看这架势,绝对不止!”李剑沉声说道。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队长……你看……那片山坡……”
李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缓坡,上面长满了杂
。
“山坡怎么了?”
“不对劲。”陈默的声音有些
涩,“你看那些
的颜色,和周围的
不一样,有点发黄,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了很久,刚刚掀开一样!”
李剑心里一动,立刻将望远镜的倍数调到最大。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山坡,终于,他看到了陈默所说的异常!在那片山坡的顶部,有几处不规则的隆起,上面覆盖着巨大的伪装网,伪装网和周围的地形结合得天衣无缝,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而在其中一处伪装网的缝隙里,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浑身血
都几乎凝固的东西!
一截黑
的,巨大的炮管!
“是炮!是重炮!”李剑的声音都在发抖,“狗
的,他们在这里藏了一个重炮阵地!”
这个发现,让四个
都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陈默观察细致,他们很可能就错过了这个致命的威胁。一旦将来独立团攻打县城,这个隐藏的炮兵阵地,将是他们最大的噩梦!
“必须马上把这个
报送回去!”李剑当机立断,“我们
露的风险太大了!准备撤退!”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悄悄后撤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赵二狗因为太过紧张,脚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
枯的高粱杆。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死寂的夜里,却显得异常刺耳。
“谁?!”
远处,一个暗哨立刻警觉地喝问,紧接着,一颗照明弹拖着惨白的光芒,呼啸着升上了天空!
“
露了!快撤!”李剑大吼一声。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机场!无数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一般,疯狂地扫向他们所在的高粱地!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过来,将他们身边的高粱杆成片地扫断!
“分
跑!回老地方集合!”李剑果断下令,他不能让所有
折在这里,这张地图,必须有
带回去!
四个
,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亡命地狂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