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掏出地图,借着微弱的星光,仔细地辨认着方向,“我们不走大路。从北面的断魂崖绕过去。”
“断魂崖?”猴子和李三都吃了一惊,“那……那里根本没有路啊!全是悬崖峭壁,白天都过不去,更别说晚上了!”
“没有路,才最安全。”林啸天将地图收好,语气平静得可怕,“鬼子想不到,我们想不到的,才是我们的活路。”
他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将一捆用特殊方法鞣制过的绳索,甩到了肩膀上,第一个,走向了那片代表着死亡和禁忌的黑暗。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对猴子和李三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他们跟着林啸天,在近乎垂直的悬崖上,进行着最惊心动魄的攀爬。脚下,是几十米
的黑暗
渊,耳边,是呼啸的山风。每一步,都踩在生与死的边缘。
好几次,猴子都差点失手滑落,都是被林啸天那只铁钳般的手,死死地拽了回来。
当他们终于有惊无险地翻越了断魂崖,潜伏到距离杏花河大桥不到五百米的一处山坡上时,两个
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他娘的……这比跟鬼子拼刺刀还刺激……”猴子瘫在地上,大
地喘着粗气。
林啸天却像是没事
一样,他已经架起了望远镜,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正贪婪地吸收着关于这座钢铁巨兽的一切信息。
桥
,是两个巨大的碉堡,黑
的机枪
,如同两只死亡之眼,监视着周围的一切。
桥身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双
哨位。
两束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两把锋利的巨剑,不知疲倦地在桥下和两侧的山坡上,来回扫
。
“看清楚了吗?”林啸天将望远镜递给猴子。
“清楚了……这他娘的就是个铁刺猬!根本没地方下嘴啊!”猴子看着看着,心都凉了半截。
“有。”
林啸天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指着桥下,那几个巨大无比的桥墩。
“看到桥墩和桥面连接的地方了吗?那里,是支撑整座大桥的关键。但是,那里也是探照灯的扫描死角。”
他缓缓地放下手,从怀里,掏出了纸和炭笔,借着微弱的星光,开始飞快地勾勒起来。
桥梁的结构、碉堡的位置、哨兵的分布、探照灯的扫描规律……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笔下,变成了一个个
准而致命的符号。
“我们的机会,只有一个。”他一边画,一边对身边的两
说道,“那就是,在两束探照灯
叉扫过的,那短短三秒钟的黑暗里,用绳索,从桥面,下到那个桥墩上。”
“三秒钟?”猴子和李三倒吸一
凉气,“这……这怎么可能?”
“可能。”
林啸天画完了最后一笔,他抬起
,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狰狞的大桥,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名为“征服”的火焰。
“因为,我们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