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三四把明晃晃的刺刀,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捅进了他的身体。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却依旧死死地抓着一个鬼子的脖子,没有倒下。
“大山!”
母亲李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知从哪里抄起一把砍柴刀,疯了一样地冲出地道,劈向离丈夫最近的一个鬼子。
“娘!”林啸天目眦欲裂。
那鬼子回手一枪托,将李氏砸倒在地,随即狞笑着举起了刺刀。
“不——!”
林啸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端起枪就要冲出去。
“啸天!别去!你爹娘是为你好!”二狗和几个村民死死地按住了他。
“轰隆”一声巨响,祠堂的大门被鬼子踹开。
林啸天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冰冷的刺刀,狠狠地扎进了母亲的胸膛。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血,染红了祠堂的门槛,染红了生养他的土地,也染红了他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
“快!把石板盖上!快!”村长在下面声嘶力竭地喊道。
几块沉重的石板被合上,地道
瞬间陷
了一片黑暗。
上面传来的枪声、惨叫声、鬼子猖狂的笑声,渐渐变得模糊。
林啸天不再挣扎,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瘫倒在冰冷的泥地里。两行滚烫的血泪,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无声地滑落。
仇恨的种子,在这一刻,
土而出,在他的心里疯狂地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