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出了这么两个孽障，害得北幽鲜血淋漓，多少英魂不得鲜活过年，此乃朕的过错啊！”

元和皇帝眼眶通红，怒而高声，欲惊天上。

沈宁遥遥躬身作揖，“圣上夙兴夜寐，宵衣旰食，劳苦功高，实乃天子之典范，九五之表率，社稷江山之祥瑞福祉。圣上为国为民，焉能得空教导孩儿。”

无数道余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沈宁。

这曲意逢迎的谄媚之态，字字发自肺腑，宛若殿堂之佞！

沈虎睁大眼睛充满了好奇。

狗腿是她，正直是她，雷厉风行还是她。

接下来，元和皇帝的声音，再度出现在了沂园。

“朕愧对于大燕的列祖列宗，唯一亲自斩此逆子的首级，才能对得起天下苦寒的百姓们。”

“吾皇神武！天下之福！”

沈宁单膝跪地，作揖的两手高高举起。

其余等不得不下跪。

异同声道：“吾皇神武，天下之福。”

陈禄章在心底里骂死了沈宁。

这厮年纪轻轻，比那些个老匹夫还要老巨猾。

百官们还在等——

等这沈宁或沈家高声语，质问三皇子遮的麻袋。

但沈宁对此事全然不关心，只在那里把毕生所学都用在夸赞圣上了。

“沈将军，你来，斩——”

元和皇帝看向了沈宁。

沈宁匍匐在地：“末将胆小，万般不敢。”

众心生鄙夷，嘴角狂抽。

鹿台之上这厮凶得如现世活阎王。

太子都敢杀。

贬为庶民的戴罪三皇子，她还能胆小？

“沈将军德才兼备，智勇双全，你若胆小，还有何胆大？”

沈宁匍匐在地，抖如筛糠，当真似是怕极了。

陈禄章实在是没眼看下去，忍着揍沈宁的冲动。

就这样的，还想统领他陈家的镇南军。

真是恼！

元和皇帝很满意沈宁的低姿态。

沈宁、沈家的姿态越低，他越是满足。

“看来，沈将军是被吓怕了，稍后来阵的御书房，喝一安神的汤吧。”

“末将叩谢吾皇，大恩大德末将不敢忘。”

“……”

这话，周老丞相都听不下去了。

不知该夸这孩子能屈能伸，还是该说她这圆滑姿态前无古后无来者。

元和皇帝走到了三皇子的身边。

燕长玉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面朝百官和百姓。

麻袋罩着他的。

元和皇帝叹了气。

“死后记得忏悔自己的罪业，来生做个积德行善的好吧。”

“苏统领，摘下他的套。”

黑甲卫首领听命，当即上前把套摘了。

显露在众视野之中的，赫然是昔三皇子燕长玉的一张脸。

燕长玉眼睛通红，蓄满了泪水，他瞪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沦落至此。

父皇分明允诺了他，会保他周全，又怎会亲自把他推到断台。

那可是他的血亲父亲啊。

怎能拿他祭天！

燕长玉的嘴被堵着，身体遭到束缚。

不得动弹，也不能说话。

泪水顺着眼眶往下流，悲愤加的他，看向了大雪的尽，婢扶着九公主燕月璃出现。

燕月璃仿若遗世独立谪仙，超然脱俗的气质，清冷如月。

她淡淡地看着皇兄，平静像波澜不惊的海面，又好似一抔雪。

“呜，呜。”他想要说话，说不了。

“咔嚓。”

元和皇帝手起刀落，落地。

临死的那一刻，燕长玉死死地瞪着燕月璃。

他发红的目光，恨不得化作跗骨之蛆缠绕在燕月璃的身上，生生世世。

鲜血溅在了明黄的龙袍之上。

元和皇帝戴冠冕，却像是索命的无常。

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身首异处不完整的儿子。

心脏，痛了一下。

“公主……回去吧。”

燕月璃在婢的搀扶之下转身，背对着血腥离开了沂园。

“公主，牢狱森，沂园血腥，公主何必多跑两趟呢。”婢拧难以纾解。

燕月璃轻咳几声，长叹了气。

她抬手触摸着飘扬的雪，说：“前往牢狱，是想打听虚实，今是送燕长玉最后一程，后，要开启新的子了，多好。”

“我们公主现在愈来愈好了，后找个好驸马，过着温馨的子，想想就开心呢。”

“不要驸马，不要温馨。”

燕月璃脚步顿住。

婢茫然地看向她，“那公主……要什么呢？”

“要这大燕风调雨顺，河清海晏，要这曜之下，魑魅魍魉都燃为灰烬。”

燕月璃话音才落，便用力地攥着婢的腕部，脸色隐隐发白渗出了汗珠。

她直视着婢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以病弱之躯，熬过那些寒冬酷暑，活到今，眼见曙光阒然骤降，不是为了找驸马的！”

婢从未见过这般认真严肃的公主，温婉羸弱的外衣之下，是血之躯和意志铸成的钢铁。

大雪还在下。

婢的内心，受震撼。

……

沂园，长风细雪，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沈将军，请——”

陈喜亲自请沈宁去了御书房。

“有劳公公了。”沈宁微笑。

陈喜多看了沈宁一眼。

抛开世俗的万般事不谈，他很喜欢沈宁这个孩子。

他看得出，沈宁是打心底里把他这阉当正常来对待的。

但沈宁锋芒毕露，过刚易折。

一心求道的正义之多半会死在路上，路的尽大雾起兮则是空无一。

御书房，一炉龙涎香，一碗安神汤，窗外雪漫青阶，沈宁正襟危坐，等待着姗姗来迟的元和皇帝。

元和皇帝来时，沈宁立即跪地叩见。

“起来吧，听说你受了枯骨掌，那安神汤里加了些清火疗伤的药材，对你多有裨益。”

元和皇帝行至御桌前，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安神汤，“怎么不喝？”

“圣上没来，末将不敢。”

“是吗……？”元和皇帝的指腹摩挲着陈喜递来的茶杯，“朕怎么觉得，普天之下，没有你沈宁沈将军不敢的事？”

沈宁再次跪地。

“沈卿何须一惊一乍，倒无了沈家风骨，喝汤吧。”

元和皇帝狭长的眼睛闪过了芒，就这样看着沈宁，等待她喝汤，仿若在等她喝一碗砒霜。

“安神汤里还放了鸩毒。”

沈宁端起黄瓷碗时，桌案前便传来了元和皇帝的话。

她抬起眼皮，看向了大燕国主。

元和皇帝不显山不露水地笑，“沈宁啊沈宁，朕一下死了两个儿子，你不得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