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尊重几个孩子的赤诚。”

“那倒是。”

楚皇后淡淡地笑着。

此时，斜阳傍晚，薄西山，暗红色的余晖，像是别样的金辉，洒在了上京的王城，使得宽阔巨大的鹿台，恢弘梦幻到如古老的神话。

弓箭手们的箭矢速度慢了许多。

但也更加地准了。

如此。

子衿学生们的压力倍增。

前两的阵法被弓箭手看穿，无法故技重施。

显然是黔驴技穷，只待败北、

沈宁、萧初晨二，好似穷途末路。

然——

每当众以为挽红箭要碰到她们的时候，都能侧身掠过，惊险地避开。

陆续降临的挽红箭，愈发锋芒毕露。

沈宁和萧初晨的步伐杂无章，逃窜到了一个地方。

“将军，小心。”

萧初晨将沈宁扑倒滚了两圈，躲掉了好几根箭矢。

两都倒在地上。

阵法完完全全地了。

这个间隙，沈宁也好，萧初晨也罢，都难有反攻和防守的能力。

弓箭手们眼睛发热，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

箭矢如雨降临沈宁和萧初晨的身上。

沈宁抓住云枪，快速扫，内力化作含有劲道的风，驱散掉成堆的挽红箭。

于是，弓箭手继续攻向此处。

密密麻麻地箭矢吞向沈、萧二前，沈宁看向了站立在不远处的姜森。

姜森拿起了萧，对沈宁点点。

无数根挽红箭，碰到了沈宁和萧初晨的身上。

“沈宁，出局。”

“萧初晨，出局。”

苏统领的声音，提醒着众这一片狼藉。

沈宁拿起云枪，站起身，和萧初晨互相搀扶着离开。

挽红箭虽是木制的，但每中一箭，都像是被一流武者狠狠地打了一拳。

二所承箭矢之密集的程度，相当于被几十个一流武者揍，自不能保持原来的安然无恙。

萎靡不振耷拉着脑袋的刘安河，忽然间神抖擞到让害怕。

“没了沈宁和萧初晨，这群学生，不中用了。”

他冷声哼道，见秦老先生脸上的红意还未褪去，便说：“秦老兄，凡事可不能高兴地太早。”

明眼都能够看出，失去沈宁、萧初晨这两根支柱，子衿学生便不值一提。

剩下的五十根挽红箭，足以达到十成的命中率了。

“沈将军，你已经尽力了。”

太子殿下起身相迎。

按照常规，第三才出现第一次出局，可以暂停休整了一会儿。

沈宁回看向子衿学生，而后缓缓地收回了眼神，笑望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对子衿的学生没有信心？”

“本宫是对沈将军太过于有信心了。”太子微笑且从容，目光邃地注视着沈宁沾了些箭矢红彩的脸上，乍眼看去，似有摄的美。

“太子殿下放心，子衿的学生，不会输，有没有我沈宁，他们都不会输。”

沈宁朗声回道，声音之高，仿佛是说给底下的学生们听。

太子默然，顿了一会儿后，开始关心沈宁的伤势。

“沈将军，北幽之战伤痕累累，如今又受了伤，本宫府上有上好的凌晗药，随后便让去府上给沈将军取来。”

沈从武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皱紧了眉。

沈国山侧目，灰浊地目光，淡淡落定在了沈从武的身上，心内长长地叹息了声。

东宫储君，尚未荣登宝座，就已学会了其父的权衡之术。

既器重于沈从武，偏又向沈宁抛出橄榄枝。

一是为了割裂堂兄妹的关系，分裂沈家内部。

二也是再次提醒沈宁，让沈宁成为他麾下的。

北幽之事已经结案，不可再追究到底。

……

“咚！”

鼓面敲响。

休整结束。

子衿学生将要继续第三的挽红箭！

“这些孩子在做什么？”

周老丞相惊呼。

无数双眼睛，都看向了圆台上的子衿学生。

只见他们一个个有条不紊，从袖里取出一截红色的布条，并且以此来缠目。

陈禄章的眉蹙得如同死结，“这些，莫不是自自弃，打算罐子摔了？躲避箭矢需要极强的视力和灵敏的身形，他们倒是好，直接就放弃掉了眼睛，这不是搞笑吗？”

陈老将军安稳地坐在椅之上多时，双腿盖着灰厚实的绒毯。

他看向动作整齐统一用红绸遮目的子衿学生，复又挪开了视线，望向一侧的沈宁，陷了地沉思。

良久。

许是猜到了什么般。

便无声地，低低一笑。

陈禄章垂看去，“爹，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他当老子的笑，是在嘲讽沈宁。

怎知，在听到他的声音后，陈老将军的笑容登时凝固住，板着一张脸，严肃到像是一块冰，时不时朝陈禄章扫上一眼，能让陈禄章当即就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敢说出。

四下里，则都是在对子衿学生的讨论。

“子衿的那群武者，都已经疲力尽了，还特意遮眼，实在是不理智。”

“遮目的红绸，像是事先就准备好了的，这群孩子，到底要做什么啊。”

“………”

四面上空的弓箭手们面面相觑。

随即，下意识地看向苏统领，等待着苏统领的发号施令。

苏统领沉吟少顷，便骤然挥手。

弓箭手们直接拉开弓弦，对准学生。

离弦之箭飞奔而出。

“呯！”

萧音骤起。

姜森双手执萧，吹响天籁之音。

音调上扬，高昂，激烈，宛若沙场秋点兵。

而子衿的学生们，便好似萧瑟战场里的无畏战士，冰冷，沉寂。

无需视线，只待萧音。

他们竟能跟随姜森的萧音，快速地变幻阵位和步伐。

这样的乾坤反转，让所有都始料未及。

姜森两眼漠然，气质清冷，缥缈似洒在大漠的白色月光。

他一心吹箫，奏出磅礴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