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议事。

那，秦王府暖阁里，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初春的寒意。李靖铺开一张巨大的突厥地图，手指重重地敲在“山”二字上，语气凝重：“冬天那场风雪，冻死了突厥八成的牲畜，现在他们的粮极度短缺，正是最虚弱的时候。颉利虽然表面上还很嚣张，但实际上已经是外强中了。”

李世民坐在案前，手指摩挲着案上的报，眉微蹙。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补充道：“臣妾让查过，突厥各部因为缺粮，已经生了嫌隙。薛延陀、回纥等部都对颉利的压榨感不满，这正是我们分化他们的好时机。”

魏征站在一旁，抚着胡须，缓缓说道：“可派唐俭去安抚颉利，假意与他议和，稳住他的心神，让他放松警惕。咱们再趁机出兵，打他个措手不及。”

房玄龄和杜如晦当即在案前拟出粮调度的章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长孙无忌则主动请缨，负责联络原上与颉利不和的部落，争取他们的支持。

“定方，”李靖当时拍着他的肩，目光沉沉，带着信任和期许，“你夫妻二最擅奇袭，这第一刀，得由你们来劈。二百铁骑，够不够？”

苏定方记得自己当时毫不犹豫地回答：“够了！只要能摸到颉利的牙帐，二百骑，足以敌！”

寒风卷着雾气掠过脸颊，将苏定方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戟尖上的血迹已经冻结成冰。远处，高慧英押着一群俘虏过来，她的三尖两刃刀上也沾着血，正慢慢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棱。

“大师兄的快到了，”高慧英勒住马，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颉利跑了，不过他的亲卫被我杀了大半，估计也跑不远。看来咱们没辜负师父和陛下的托付。”

苏定方望向东方，雾色中已能看见唐军的旗帜在陆续升起，红色的旗帜在白色的雾霭中格外醒目。他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大唐的铁骑，终将踏平这片原，让丝绸之路重新畅通，让边疆的百姓不再受战火之苦。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清点俘虏和物资，等候李积大将军汇合。”苏定方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阳光渐渐穿透浓雾，洒在山南麓的原上。积雪开始融化，露出了下面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泥土的气息。远处，李积率领的大军正浩浩地赶来，旗帜飘扬，马蹄声震耳欲聋。

苏定方勒马立于高处，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豪万丈。他知道，属于大唐的时代，已经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