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却也点附和：“江山代有才出，太宗陛下当年打下的基业，终将由这些孩子传承下去。”

年轻的狄仁杰站在文臣席的末位，他刚中进士不久，今是随恩师房玄龄前来观礼。他没有老臣们的沉稳，目光里满是好奇与敬佩，尤其落在裴行俭身上时，更是多了几分留意——方才比试开始前，裴行俭奉李靖之命安排比试顺序，面对数十位小将的争执，他不慌不忙，按武艺路数、年龄长幼一一排序，条理分明，言语间既守规矩，又不伤和气，这般处事能力，远超同龄。狄仁杰暗暗记下了“裴行俭”这个名字，心想后定要与这位同龄结一番。

渐渐西斜，越过教场中央的旗杆，将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比试也进了最高。按照规矩，最后一是团体演练，由小将们自由组队，展示阵法与协同作战的能力。

裴行俭与罗明早已约好，两联手演练一套“攻防阵”。裴行俭退至阵后，张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出，每一支箭都准地落在罗明身前丈许处，将虚拟的“敌军”阵型打；罗明则持枪近战突，枪尖转动间，如无之境，枪缨扫过之处，象征“敌军”的纷纷倒地。两一远一近，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连李靖都忍不住抚掌，对苏定方道：“定方，你这徒弟，真是捡到宝了。”

苏定方含笑点，目光却转向自己的三个儿子。苏庆杰三兄弟此刻正展示家传的“三才阵”：苏庆杰持刀居前，负责阵开路；苏庆武挥锤居中，抵御两侧攻势；苏庆周张弓居后，远程支援。三步法默契，刀、锤、箭替配合，将虚拟的“敌军”杀得节节败退，阵形丝毫不。高惠英看着儿子们的身影，眼中满是骄傲——这“三才阵”，是当年她与苏定方一同创下的，如今竟在儿子们手中，演绎得如此妙。

除此之外，薛讷与秦山组队，以枪法与锏法配合，攻守兼备；尉迟宝林与程处默虽子莽撞，此刻却也收起了争执，双鞭与开山斧联手，竟也打出了几分气势。场中喝彩声此起彼伏，连禁军将士们都忍不住放下队列，踮着脚观看，时不时发出阵阵助威声。

终于，所有演练结束。小将们列队整齐，齐刷刷地跪在场上，甲胄碰撞之声整齐划一，透着少年的英气。

李世民缓缓起身，龙袍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他朗声道：“今教场大比，众小将各显其能，勇毅过，皆有封赏！”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都似停了，只剩下天子的声音在教场上回：“裴行俭调度有方，武艺卓绝，升为游击将军，赐锦袍一袭、骏马一匹；罗明、薛讷、秦山、尉迟宝林、苏庆杰、苏庆武、苏庆周、程处默等，皆授校尉之职，随其父兄在军中历练，后再立军功，另行升迁！”

“臣等谢陛下隆恩！”小将们齐声谢恩，声音响亮如雷，震得教场的旗帜猎猎作响。他们叩首在地，额触碰到冰凉的青石板，心中却燃着滚烫的火焰——这不仅是封赏，更是天子的信任，是大唐的期许。

苏定方看着儿子们与徒弟裴行俭并肩而立，接受内侍宣读的圣旨，忽然觉得肩上的重担轻了些。他戎马一生，平定西域，征伐高句丽，身上的伤痕早已不计其数，所求的，不就是这一刻吗？这些孩子，终将接过他们手中的刀枪，把大唐的旗帜，向更远的疆土。

秦叔宝捋着胡须，看着秦用、秦山捧着圣旨的模样，眼角的泪光终于落了下来，却笑着对程咬金道：“老程，你看，孩子们长大了。”程咬金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重重点：“是啊，长大了，咱们也该歇一歇了。”

夕阳西下，余晖将教场染成了一片金红。小将们互相击掌，笑着约定下次比试的时间，铠甲上的汗渍反着金光，像极了初升的朝阳，带着无限的希望。

李靖望着这一幕，转对身旁的张炳、红拂张初尘道：“咱们老了，可这大唐的将来，正年轻着呢。”张炳是当年“风尘三侠”中的老二，如今也已鬓发斑白，闻言点，目光与李靖相接，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与释然。

风尘三侠的传奇，或许将在岁月中渐渐落幕。但新的故事，已在这些少年的枪尖与箭簇上，在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里，悄然开篇。大唐的荣光，终将由这些后起之秀，一代代传承下去，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