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却还是挺直了腰板,等着父亲的评价。
薛仁贵接过靶纸,一张一张翻看,从最初歪歪扭扭的箭孔,到后来越来越密集的靶心,能想象出儿子每
清晨在庭院里练箭的模样。他抬
看向薛讷,眼神里满是赞许:“好,练得用心,比爹爹当年十岁时强多了。”
柳银环这时又想起什么,笑着看向薛金莲:“金莲,你给爹爹准备的东西,不拿出来吗?”
薛金莲闻言,脸一下子红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箭囊,箭囊是用
色的丝线绣的,上面绣着一只小老虎,老虎的眼睛是用黑色的珠子缝的,只是针脚有些歪歪扭扭,老虎的身子也有些圆滚滚的。她双手捧着箭囊,递到薛仁贵面前,小声说:“爹爹,这是我绣的……老虎……像不像?我绣了好久,针脚有点歪,你别笑我。”
薛仁贵接过箭囊,指尖触到柔软的丝线,心里暖得发烫。他仔细看着上面的小老虎,虽然针脚不算整齐,却透着孩子的认真,那圆滚滚的身子,倒比画里的老虎多了几分可
。他把箭囊珍而重之地挂在腰间,又把薛金莲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
:“像!比画里的老虎还威风!我儿金莲真能
,爹爹以后就用这个箭囊装箭。”
薛金莲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搂着薛仁贵的脖子,在他脸上又亲了一
:“爹爹最好了!”
晚膳时,衙署的小厨房特意做了辽东的特产。炖得软烂的鹿
,撒上少许盐和葱花,香气扑鼻;烤得金黄的粟米,外脆里糯,还带着炭火的焦香;还有新酿的果酒,是用辽东的山葡萄酿的,酒色澄红,
甘甜。
薛仁贵坐在主位上,给柳银环斟了杯果酒,又给薛讷和薛丁山各倒了杯果汁,然后不停地给孩子们夹菜:“讷儿多吃点鹿
,补补身子,练箭有力气;丁山也多吃点,长个子;金莲,这个烤粟米好吃,爹爹给你剥。”
柳银环看着他忙碌的模样,笑着说:“你也吃,别光给孩子们夹。”说着,她给薛仁贵夹了块鹿
,“这鹿
是李忠上午去山里打的,新鲜得很,你多吃点。”
饭桌上,柳银环给薛仁贵讲起长安的琐事:“苏定方老将军近来身子硬朗,前几
我去拜访他,他还念叨着辽东的雪,说等冬天了,要过来和你一起打猎;秦叔宝将军的儿子秦怀玉,上个月娶了房氏,特意让
送了请柬来,邀我们回去喝喜酒,只是路途远,我便让
回了信,说等你明年回京再去道贺;宫里的长孙皇后也问起你,问辽东的屯田
况,还说你治理得好,让陛下放心,陛下听了,还夸了你几句呢。”
薛仁贵听着长安的消息,心里满是暖意。他望着窗外的月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给饭菜镀上了一层银辉。他忽然说:“等秋收过了,我带你和孩子们去看看辽阳的万亩良田。去年我让
从中原运来的玉米、土豆,今年都丰收了,百姓们说,这玉米和土豆产量高,抗寒,以后冬天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子比在中原时还舒坦。”
柳银环点点
,又给薛仁贵夹了块鹿
:“好,到时候我们一家
一起去,看看你治理的辽东,看看这太平的
子。”她顿了顿,看着薛仁贵的眼睛,轻声说:“你守着辽东,我守着你和孩子们,在哪都是家。”
薛仁贵望着柳银环温柔的眼神,看着孩子们吃得满足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
从未有过的踏实。他知道,这辽东的太平来之不易,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是无数百姓用汗水浇灌的。而眼前的团圆,这家
的笑语,便是他守护这片土地的最好理由。
月光越发明亮,洒在都护府的庭院里,也洒在平壤城的街道上。远处的辽水,涛声隐隐传来,像一首安稳的歌谣,伴着这家
的笑语,在辽东的夜里,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