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刘黑闼却抢先开
道:“大王,不可!高老将军乃是我军元老,身系重任,岂能轻易出征?况且,苏将军与高姑娘已然随军,若老将军再去,万一军中有所不测,高家岂不断了香火?此事万万不妥啊!”
这话听似有理,实则暗藏私心。刘黑闼素来嫉妒苏定方的才能,又见高雅贤与窦建德关系亲近,心中早有不满,此番怎肯让他们父子翁婿同掌兵权?故而借着“体恤”之名,实则是想将高雅贤留在后方,断了苏定方的臂助。
窦建德闻言,也觉得刘黑闼说得有些道理,高雅贤毕竟年事已高,洛阳之战凶险异常,若有闪失,确实可惜。遂对高雅贤道:“老将军的心意,本王心领了。只是北平府与明州乃是我军根本之地,需有重臣镇守,老将军威望素着,此事非你莫属。就请老将军留下,替本王守好这后方吧。”
高雅贤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王命难违,只得长叹一声,抱拳道:“老臣……遵旨。”
散朝之后,高雅贤带着苏定方与高慧英回到府中。三
落座,谁都没有先说话,厅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闷。高雅贤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的夫妻,一个英武不凡,一个英姿飒爽,心中既骄傲又担忧。
良久,高雅贤才缓缓开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定方,慧英,此去洛阳,非同小可。李世民麾下猛将如云,唐军战力极强,你们二
务必小心谨慎,不可轻敌。”
苏定方肃容道:“岳父放心,小婿省得。到了洛阳,定会审时度势,绝不鲁莽行事。”
高慧英也道:“爹爹,您也多保重身体,
儿与夫君定会平安归来,再陪您老
家说话。”
高雅贤点了点
,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却又很快掩饰过去,转而细细叮嘱起苏定方军中要务,从排兵布阵到粮
调度,无一不详。又对高慧英嘱咐了许多军中注意事项,教她务必照顾好自己,也要时常提醒苏定方不可急躁。
三
你一言,我一语,从兵法谋略谈到家常琐事,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这一夜,高家灯火通明,直到天快亮时,苏定方与高慧英才起身告辞,准备明
的出征事宜。
临行前,高雅贤送至门
,紧紧握住苏定方的手,又拍了拍
儿的肩膀,眼中满是不舍:“去吧,到了军中,一切小心。为父在明州等着你们凯旋。”
“爹爹保重!”高慧英眼眶微红,强忍着泪水,与苏定方一同转身离去。
高雅贤站在门
,望着两
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过身,独自走回空旷的府中。他哪里知道,这一夜的长谈,竟是他们父子翁婿三
最后的相聚。此一别,便是天
永隔。
后文书中,正是这刘黑闼,见窦建德不听凌敬之计,执意出兵洛阳,心知此战必败,竟暗中勾结唐军,图谋不轨。待苏定方等
出征后,刘黑闼留守后方的亲信便罗织罪名,诬陷高雅贤通敌叛国,最终将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将军害死在北平府中。这正是:一语未纳酿祸根,父子分离成永诀。欲知苏定方等
前往洛阳途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