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那盏悬于虚空的归心灯，火焰幽蓝，静静燃烧，映着他眼底最后一点犹豫。

“老子是混混，不是神仙。”他低声说，像是对灯讲，又像是对自己代，“守门？我不配。但我……也不能让你们替我关在外面。”

话音未落，心猛然剧痛！

那截断笛竟如活物般扎进血，顺着经脉蔓延，生根发芽，将他的魂魄牢牢钉在这门后世界。

他是活体守门，注定无法全身而退。

但他笑了。

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心！

“咔”的一声脆响，断笛裂开一截，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抓起那染血的残片，塞进苏媚手中。

“拿着。”他喘着气，笑得张扬，“想我的时候，就喊一声。别憋着，反正我也听不见——骗你的，我会听见。”

苏媚死死攥着那截笛，指尖发白，眼中风翻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知道她会恨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

所以他不给她开的机会。

一步踏出，身影即将消失在门缝之间。

就在那一瞬——

门后的归心灯，骤然剧烈摇晃！

火焰由蓝转红，又瞬间熄灭半息，仿佛有在无声哭泣。

一无形悲意席卷废墟，连林诗音都踉跄了一下。

而李云飞袋里的半截断笛，在踏现世的最后一刻，悄然浮现出两个猩红小字：

像被一笔一划，用血写上去的。

名字回来了。

但他忘了，有些代价，一旦开始，就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