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创立清道司来封锁记忆，而是用自己的遗忘，换取师门延续的机会。

那一道道锈链、一座座忘川祠，不是为了控制他，而是他在死后仍被规则反噬，灵魂被困在这无尽回中，永世不得安息！

“你不是想被忘记……”李云飞声音哽咽，“你是怕被记得，才选择沉默。”

他缓缓跪下，膝盖砸进碎骨残灰之中。

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包辣条——油纸已经了，红油渗出，沾满了他的指尖。

他轻轻掰开尸紧握的手，将辣条放进那冰冷僵硬的掌心。

“你哥没忘你。”他低声道，眼底泛起赤红火光，“她把笛子给了你，断了，也给了。她说你是第一个火种之主……那你就是，永远都是。”

赤焰自他眉心冲出，缠绕玉牌，瞬间将其焚作一道金光。

那光芒如涟漪扩散，触碰到四壁颅骨的刹那——

万颅齐鸣！

无数空的眼窝中燃起幽蓝火焰，千万个声音在同一刻响起，汇成洪流，响彻天地：

“苏青阳，记得——”

声如，震得整座锈骨殿地基崩裂，岩层处传来古老哀鸣。

与此同时，现代都市的十七个角落，十七座隐匿于地铁站、旧楼、地下车库的“清道据点”同时裂！

黑雾如遭烈阳灼烧，发出凄厉尖啸，尽数溃散。

柳如烟手中《守门录》无风自动，新字浮现，墨迹殷红如血：

祖非不可，债非不可还——此规，已可断。

林诗音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定命柱在体内共鸣不息；苏媚眼中泪光闪动，引魂纱轻轻飘起，仿佛也在为那位被遗忘千年的“始祖”致哀；慕容雪仰望着崩塌的穹顶，轻声道：“原来最的守护，是甘愿被世界抹去。”

李云飞缓缓站起，拍去膝上尘灰。他望向远方，眼神冷峻如刀。

“下一个。”他低语，唇角扬起一抹讥笑，“到你们写名字了。”

就在此时，归心堂处，药柜底层，《守门录》静静躺着的书页上，忽然渗出一行湿漉漉的暗红字迹，如同刚从血里捞出：

“命在灯中，寿在忆里。”

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