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将记忆反哺回来——那些他曾救过的，曾温暖过的灵魂，此刻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份“存在”。

他的胸微微发烫，不是因为内力运转，而是某种更的东西在苏醒。

“原来……我不是他们的光。”他低声自语，“我是第一个敢点火的。”

就在这时，慕容雪突然仰，瞳孔映着夜空，整个僵住。

“快看！”她声音轻颤，指向苍穹。

刹那间，全城数百孩童——无论是否相识，无论身处何地——同时抬起，目光穿透云层。

他们中无师自通，齐声哼唱起一段古老而温柔的旋律，正是《安魂调》。

音波织，在夜空中震出涟漪，竟凝成一道巨大的光门虚影，横跨天际，宛如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桥梁。

苏媚不知何时已靠在他肩上，红绸轻轻拂动，心链化作千丝万缕，与这歌声共鸣。

“现在你走，也没能忘了你。”她低语，带着笑，也带着泪。

李云飞望着满城灯火，望着那一张张仰起的小脸，望着那些默默熬汤、画画、哼歌的平凡身影，终于笑了。

“老子不是不走，”他轻声道，声音散风中，“是终于敢走了。”

这道光，从来就不该由他一扛。

半截焦黑的青竹笛残片，静静躺在归心堂屋檐下，忽而轻轻一震，碎成细尘，随风飘散，落千家万户的灶台、汤碗、枕畔。

仿佛有谁，在万家烟火处，轻轻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