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一笑……可无论哪一幕，她的目光，从未曾为他停留。

执念崩塌，残魂瓦解。

巨影哀鸣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灰，随风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寂静——像是一个孤独灵魂，终于看清了自己三百年来追逐的，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轰隆隆——！”

玄空谷剧烈震颤，地面塌陷成无底渊，岩壁崩裂，山体倾颓。

九古井尽数闭合，唯有中央石台孤悬半空，如天地仅剩的一叶扁舟。

李云飞跪倒在地，左臂皮焦黑剥落，露出森森白骨，双纹光芒几近熄灭，如同将尽的烛火。

他呼吸微弱，嘴角仍挂着笑，像是完成了某种宿命的付。

“别哭……”他抬手，轻轻擦过苏媚眼角滑落的泪，“郎中开的方，从来……只救。”

苏媚死死抱住他，浑身发抖，妖娆红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这个男，一次次把自己推向生死边缘，只为护她们周全。

他曾说子无，可谁见过这般用命去的子？

林诗音默默收剑，指尖轻颤。

慕容雪俯身捡起断裂的玉佩，静静握在掌心。

柳如烟望着废墟，忽然觉得，这世间最锋利的，不是刀剑，而是那个总笑着说自己“只是个混混”的男心中那份不肯低的倔强。

李云飞望向远方京城方向，眼神邃如渊。

“下一站……该收朝廷的账了。”

风掠过断崖，卷起一片灰烬，仿佛回应他的低语。

数后，青竹堂药炉前。

晨光微曦，炉火幽蓝。

李云飞裹着绷带坐在蒲团上，一手执扇慢炖药汤，一手摩挲着那支染血归来的青竹笛。

连续三，他都在熬制“归元养神汤”，可每次药成之际，炉火必骤然沸腾，药气翻涌如雾，倒映出的却非他面容。

今亦然。

汤色渐浓，药香弥漫，忽而心一热——

双纹处，竟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子虚影。

素衣如雪，眉心一点琉璃印记，正是音灵儿！

她静静凝望他一眼，抬手，轻轻抚过他脸颊，指尖冰凉，如风拂面，随即悄然消散。

药汤“哗”地沸腾，气雾升腾。

就在那一瞬——

笛声响起。

清越悠扬，宛如初遇时山谷中的第一缕晨音，竟从药炉处缓缓传出。

李云飞瞳孔一缩，猛地抬。

炉火摇曳，倒影晃动。

那声音，不属于现在，不属于此世。

更不属于，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