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音立刻停笛，苏媚收舞凝息，慕容雪双手合十，灵核童子发出一声尖鸣，强行切断共鸣。

九转回音阵瞬间瓦解。

九眼虚影猛地一顿，像是猎物撞上了无形铁墙，怒嘶吼，欲退回李云飞体内。

但——

李云飞冷笑，将手中玉符残片狠狠掷药炉！

“轰——！”

火焰冲天而起，竟燃出诡异青色，炉中药沸腾，映照出一幅清晰地形——玄空谷地脉全图，蛛网般密布的灵脉之中，一点猩红如心，正缓缓跳动。

“它逃不回谷。”李云飞望着火中影像，声音冰冷，“因为它的根，早就烂在我心里。”

他缓缓抬，望向远方群山廓，唇角扬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

“下一站，不是收债，是送葬。”

夜风呼啸，卷起残灰。

众怔然站在周围，还未从刚才那一幕中回神。

唯有柳如烟蹲下身，捡起一块玉符碎片，指尖轻抚其上刻痕，眉微蹙：“这纹路……不对劲。核玉符本该是单面铭文，怎么背面还有……半句偈语？”

她没来得及细看，忽听得——

咚！！！

一声沉闷钟响，自地底传来。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三声钟鸣，彻青竹堂，连屋檐积雪都被震落。

众齐齐变色。

柳如烟疾步冲向后院枯井，掀开石板——井壁处，赫然露出一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钟，钟身布满藤蔓般缠绕的符文，中央一行小字，在月光下泛着血光：

“灵识归位，谷主当诛。”

李云飞缓缓走来，手指轻轻抚过钟面，触感冰寒刺骨，可心底却燃起一团火。

他喃喃，如同回应三百年的等待：

“原来……苏青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