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儿苦笑:“她们……曾是师姐妹。同拜一脉医术,一个走正道,一个堕邪途。夫
不忍杀她,却要她看着一切……素心被囚七
,不吃不喝,最后……咬舌自尽前,托老药童把你送出观外……只留下半块玉佩……说若你长大寻来……便是命灯将熄之时……”
众
呼吸一滞。
慕容雪眼眶通红,死死攥着手中另一半玉佩,颤抖着递向李云飞。
李云飞接过,双手合十,将两半血玉嵌合。
刹那间,玉佩嗡鸣震颤,浮现出一行古篆金文,如血燃般浮现:
“青竹有灵,护佑苍生;宁舍吾命,不堕仁心。”
祖训现世,地宫震动。
九盏
皮灯笼同时
裂,灰烬纷飞,仿佛无数冤魂终得解脱。
李婉儿望着那行字,脸上竟绽开一抹释然笑意,
枯的手缓缓抬起,抚过李云飞的脸颊,声音微弱却清晰:“姐……我终于……没给你丢脸。”
话音落,气息绝。
她含笑闭目,焦黑的手垂落,再无声息。
李云飞跪坐在地,紧紧抱着小姨冰冷的身体,喉
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混混出身的他,从不怕死,也不怕痛,可这一刻,心像是被
用钝刀一片片割开。
苏媚悄然上前,红绸收拢,轻轻覆在李婉儿身上,随即伸手,握住了李云飞颤抖的手。
那手冰冷,她的掌心却滚烫。
林诗音默默点燃三支药香,
在残阵边缘——这是医者送别的礼。
慕容雪则捧着合二为一的玉佩,一步步走向地宫出
,低声道:“这玉佩,该回青竹堂了。它不只是信物……更是令符。”
风再次吹起,卷着灰烬与残香,仿佛送别一场跨越二十年的执念。
就在此时——
“嗡……”
腰间青竹笛忽地自行震颤,毫无征兆!
李云飞猛然回
,只见笛孔
处,竟缓缓渗出一滴殷红鲜血,顺笛身滑落,在地面映出一道模糊虚影。
那是一位白衣
子,眉目清绝,眸含悲悯,正是苏青竹。
可此刻,她脸上竟无往
淡然,唯有一片罕见的、
切的悲恸。
她望着李云飞,唇未启,声却
心:
“云飞……我并非你娘留下的灵。”
“我是她以命换来的替身。”
“真正的苏青竹……早在二十年前,就为你娘,殉了
。”
虚影消散,笛声戛然而止。
地宫重归死寂。
李云飞怔在原地,耳边嗡鸣不绝,仿佛有万千往事在血脉中咆哮翻涌。
而那滴血,静静蜿蜒,在石板上画出一道残缺的音纹,像一首未完成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