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我就算疯了也陪你到底！”

白枫全身猛然绷直，血管一根根起，如同蛛网爬满脖颈与脸颊，紫芒与血丝在他皮肤下织搏斗，像是灵魂正被一寸寸撕裂重组。

他仰天怒吼，声如孤狼绝啸，震得顶积雪簌簌崩落。

然后——

他竟用颤抖的手，将胸前那半截断剑彻底拔出！

鲜血如瀑洒，染红冰阶。

下一瞬，剑锋调转，反刺心！

自戕！以命控！

“不——！”李云飞瞳孔骤缩，想要扑上阻拦，却被一无形之力推开。

霜华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罕见的悲悯：“以残躯拒傀儡之命，以死志撼洗脑之术……此子，不辱寒霜。”

影姬沉默了。连她魅惑的笑声也消散于风雪。

鲜血浸润冰台，蓝核升至半空，静静悬浮，仿佛在为这位殉道者致哀。

李云飞跪倒在白枫身侧，接住那枚缓缓落掌心的剑核。

冰冷触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可更冷的是眼前这具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

他低，怔住。

白枫嘴角，竟扬着一丝极淡的笑，像风雪尽漏下的第一缕晨光。

而那柄染血的断剑跌落在旁，剑脊靠近护手处，一行小字悄然浮现，刻痕极浅，却埋岁月：

“替我，看看春天。”

风停了。

雪也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句遗言，在寂静中反复回。

李云飞握紧剑核，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滔天风——不是悲伤，是焚尽一切的执念。

原来有些从未背叛，只是被世界到了绝路。

而现在……该到他，把春天带回这片永冬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