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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看清了——那双眼睛，依旧空如渊，没有一丝属于李云飞的温度。

他会说话，会模仿记忆，甚至能用逍遥步、使刃……但他不懂，真正的，不在言语，而在细节里的疼惜。

黑烟猛然炸开，化作一阵风卷向屋梁。

天魔舞血莲击空，尽数裂在墙上，留下七团焦痕。

迷心针钉横梁，针尾嗡鸣震颤。

已不见。

唯有一句低笑，如怨魂缠耳，久久不散：

“明夜，我会带着他的记忆，真正回来。”

风穿堂过，吹熄残灯。

茶馆陷死寂，只剩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尽的寒之气。

苏媚站在原地，指尖仍残留着血的黏腻。

她低看着自己掌心的伤，轻轻一笑，笑中带泪。

“你想骗我？”她喃喃，“可你不知道……他哪怕装狠，也会偷偷给我暖手。”

翌黎明，天光微亮。

苏媚独自立于后院井边，手中捧着一只青瓷琉璃瓶。

瓶中封着一缕漆黑如墨的残影——那是昨夜黑烟消散时，被她以天魔蛊丝悄然缠住的一丝刃气息。

她凝视良久，终于将瓶封死，贴上一道朱砂符咒。

“送去鸣心谷。”她唤来信鸽，将琉璃瓶系于其足，“告诉谷主……他男的心魔，已经学会走路了。”

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望着远方山道，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像梦呓：

“云飞，你若再不回来……我就烧了这茶馆，陪你疯一次。”

同一时刻，荒山处，石幽暗。

李云飞猛然睁开双眼，冷汗浸透衣衫。

他第一反应是摸向腰间——阳刃尚在。

可当他低，目光落在靴底时，整个如遭雷击。

一片猩红花瓣静静粘在那里，边缘微卷，脉络清晰，散发淡淡茶香。

——赤霞盏。

苏媚茶馆独有的花。只开三，落瓣不腐，茶可醉魂。

他的呼吸一点点凝滞。

壁之上，一行新鲜血字赫然在目，笔迹狂却熟悉：

“我替你见过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