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在空中凝成一道古篆符纹,笔划森然,似由无数哀嚎魂魄铸就。
他双手合十,将符纹狠狠按向李云飞眉心!
“嗤——!”
一声灼烧般的轻响,符纸燃起幽蓝火焰,刹那间照亮整片庭院。
那火不焚物,却焚神魂。
李云飞发出一声凄厉嘶吼,七窍渗出血丝,额
青筋
起如蛇游走。
而识海中的“玄我”猛地仰
,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仿佛被万针穿脑!
可它并未消散。
反而狞笑着,一掌穿透李云飞胸膛——
“噗!”
现实中的李云飞猛然弓身,一
漆黑如墨的血
溅而出,落地竟腐蚀出数个焦坑!
众
骇然,只见他胸前赫然多了一道无形伤
,皮
未
,却似内里已被掏空,气血翻腾如沸水。
无言踉跄后退,脸色死灰,指尖颤抖着在地上划出几字:
它已不是幻影……是你的‘另一面’,名为‘玄我’。
风骤停,夜死寂。
李云飞跪在地上,冷汗混着血水流遍全身,喉咙里溢出野兽般的喘息。
他低
看着自己右手——那只曾为林诗音煮茶、为苏媚包扎、为慕容雪剥糖的手,此刻竟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仿佛仍握着那柄邪刃,仍在收割她们的生命。
“我的……另一面?”他喃喃,声音沙哑如裂帛,“所以……真正想杀她们的,是我?”
话音未落,腰间双刃忽颤。
刃自行出鞘三寸,黑雾缭绕,宛如活物。
一道曼妙身影自刀光中浮现——影姬赤足踏虚而来,红纱飘
,眸若
渊。
她轻轻抚过刀脊,唇角勾起妖冶笑意:
“主
,你终于肯承认我了?”
她低语如蛊,缠绕心神:“
刃从不杀
,它只是……放大你心底最
的恐惧。你怕失去,所以宁愿亲手毁掉。你越压抑
动,我就越强。”
李云飞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每一次心动,都被
刃吞噬转化;每一份柔
,都在滋养这名为“玄我”的恶念。
而他自己,一直在用
伪装
,用冷漠逃避牵挂——结果,却让心魔借势而生!
“好啊。”他忽然笑了,笑得惨烈而疯狂。
反手抽出阳刃,寒光一闪,猛然割向左臂!
“啊——!”剧痛炸开,鲜血
涌,顺着刀刃滴落。
可他的眼神却清明了几分。
“你想用我的手杀她们?”他盯着流淌的血,一字一句道,“那我就先废了自己的手。没有手,怎么举刀?没有感觉,怎么动
?”
说罢,阳刃高举,直斩右腕——只要落下,这只曾牵过她们的手,便再无法握住任何温柔。
无言大惊,来不及写字,竟以
猛撞地面!
“咚——!”
律鸣玉佩剧烈震颤,一道清越琴音自地底升起,如天河倒灌,直冲识海!
李云飞动作一僵,手臂停滞半空,额上“断念符”余烬未熄,隐隐泛出金光。
那一瞬,他听见了。
遥远的、温柔的、带着桂花香的笑声。
还有茶炉边轻声细语:“你不在,茶凉了。”
他闭上了眼,泪水混着血滑落。
影姬望着他,眼中竟闪过一丝怜悯,随即化作更
的魅惑,贴近他耳边,轻吐一字:
“你越抗拒,‘玄我’就越像你……”
她退
刃,身影渐隐,只余最后一句呢喃,飘散在夜风里:
“今晚,他会替你见她们。”
月色骤暗,乌云遮天。
而远处巷
,茶馆后院的门扉微微吱呀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