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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青竹笛音,情归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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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如刀,割过山巅嶙峋的岩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李云飞盘膝而坐,手中那支青竹笛泛着幽光,仿佛沉睡千年的魂魄正随指尖苏醒。

他没有立刻吹响它,只是轻轻摩挲着笛身上的裂纹——那一道道细密的痕迹,像是岁月刻下的年,又像是一封封用血与命写成的书。

一道风掠过耳畔,他闭上眼,将笛轻抵唇边。

呜——

第一声笛音空而出,低沉悠远,如寒潭月下孤鹤长鸣。

音波开,竟在虚空中凝成一片薄雾般的光影:元末世,魔教火海焚天,黑烟滚滚中,一个红裙子被铁链贯穿双肩,悬于祭坛之上。

她眸光如死,却在他冲烈焰那一刻猛然睁眼。

“你疯了?!”苏媚嘶喊,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我早就疯了。”李云飞咧嘴一笑,咬手指以血启笛,青竹化剑,斩断锁链,“从捡到这支笛子那天起,我就没打算好好活着。”

画面一转,北宋华山雪夜,林诗音白衣胜雪,持剑立于断崖之侧,身后是崩塌的宗祠。

她冷声道:“你不该来。”

“我不来,谁替你扛这满门血仇?”他踏雪而来,笛音震碎埋伏者的杀阵,却在她倒下时第一个扑上前去,抱紧那具冰冷身躯,“你说过……剑修无,可你流的眼泪,烫得我心疼。”

再换一幕,大唐皇城处,慕容雪凤冠坠地,血染宫绸。

她被诬陷弑君,囚于铜雀台,唯有他在万军之中穿行,以针灸逆脉之术吊住她最后一气。

“你是公主,也是我的药。”他笑着擦去她眼角血泪,“所以别死,我还欠你一场长安花下酒。”

最后,天刑殿第九重,东海王披发赤足,银丝缠绕九根刑柱,天地变色。

她冷冷盯着他:“救我?你可知放我出来,江湖会血流成河?”

“我知道。”他站在废墟中央,青竹笛在身前,“但我更知道,有些,本就不该被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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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飞睁开眼,胸起伏,额角渗出冷汗。

那些回忆不是幻象,是他的命换来的真真切切的活过。

每一个,都曾在他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伸手拉了他一把——不是仰望英雄,而是并肩而战。

“你还记得第一次为我吹笛子的时候吗?”

清冷嗓音自背后传来。

他不用回也知道是谁。

林诗音站在三步之外,月光照在她素白的衣袂上,宛如初见时华山峰顶的霜雪。

她手里还握着剑,但剑未出鞘,目光却比剑更利。

“当然记得。”他低看着笛子,语气轻佻,“那时候你嫌我脏,说我一个混混不配碰你华山雅乐。结果我偏用这支‘笛子’,把你从走火魔的剑阵里捞了出来。”

“那你现在又要吹给谁听?”她问,声音很轻,却压住了风。

李云飞沉默片刻,笑了笑:“不知道。也许……是给自己听的吧。”

林诗音走近一步,袖间微动,似想触碰那支笛子,却又收回手。

“你今晚离开营地,一句话都没留。小飞说你可能不会再回来。”她顿了顿,“你在逃什么?”

“我不是逃。”他抬眼望向远方群山,“我只是……该想想自己到底是谁了。以前我以为只要变强,就能护住所有。可现在我发现,越是想抓住,越容易失去。”

她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轻笑:“你知道吗?那天我说要重建华山派,不是为了你点,也不是等你扶持。我是想告诉你——我也能成为别想要追随的光。”

李云飞怔住。

她从未这样直白地说过话。

“所以,”她低声问,“你要去哪里?”

话音未落,另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

东海王缓步而来,银发如瀑,周身萦绕着海般晦涩的气息。

她站定在两之间,目光扫过李云飞,又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上。

“我已无牵挂。”她说,声音平静得如同退后的礁石,“天刑海才是我的归宿。那里有我族的骨碑,也有等待重启的封印。”

她转向李云飞,眼神罕见地柔和了一瞬:“你呢?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风骤然停了。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一个是曾与他共赴生死的旧侣,一个是挣脱枷锁的绝代王。

一个想建新江湖,一个要回旧故土。

李云飞握紧了手中的青竹笛。

更是选择。

就在他欲开之际,笛身忽地微微一颤,幽青光芒自裂纹中缓缓溢出,如同血脉复苏。

他心一跳。

某种熟悉的气息,正在苏醒——那是苏青竹的印记,是自他踏无限武林以来,始终守护他灵魂的存在。

可此刻,那气息不再沉默。

它在呼唤,在警示,在等待他做出抉择。

而答案,或许就藏在这支染过血、救过命、也见证过无数的笛子里。

青竹笛光芒骤盛,仿佛有千年的月光尽数倾泻于其上。

李云飞瞳孔一缩,只觉一温润却浩瀚的气息自笛中涌出,如春水冰,缓缓流淌进他的四肢百骸。

“孩子。”

那声音清澈如泉,却又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自虚空中浮现。

一道身影由光凝聚而成——素衣如雪,长发挽成古髻,眉心一点朱砂,宛如初开寒梅。

她立于月下,不染尘埃,正是苏青竹的真魂显化。

林诗音后退半步,剑意微敛,眸中闪过一丝敬畏。

而东海王则眯起眼,周身气流悄然翻涌,似在感知这灵体的真实与强大。

“你已走得太远。”苏青竹轻步上前,目光落在李云飞脸上,像是看穿了他所有挣扎,“见过帝王之怒,也触过魔心之渊;救过万于疫病,亦曾一独战千军。可你可知,为何我始终未离你左右?”

李云飞喉一动,没说话。

“因为你心中尚存一念——医者仁心,武者忠义。”她抬手,指尖轻点他胸,“不是为了变强而救,也不是为了而拔剑。你是因‘不忍’而出手,因‘不平’而挥笛。”

风再次吹起,卷动三衣袂。

“你说你要护住所有?”苏青竹轻轻一笑,眼中却泛起悲悯,“可世间哪有一能肩扛万重山河?你若只为她们留下,便是辜负;若为大道舍,也是虚妄。真正的路,不在她们之间,而在你心处。”

她话音落下,青竹笛嗡鸣震颤,裂纹中竟有细小芽缓缓钻出,翠绿欲滴,散发着生命初生的清香。

李云飞低看着那株从死亡裂痕中重生的竹芽,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涩,又有些释然。

“我一直以为,变强就是为了不让任何再死在我面前。”他缓缓站起身,将笛子横握胸前,如同捧着一颗滚烫的心脏,“可原来,我不是神医,也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个不想再眼睁睁看着重要之消失的混蛋罢了。”

他抬,目光坚定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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