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你敢不敢赌一把？”

李云飞呼吸一窒。

她的话像刀子，剖开了他一直压抑的愤怒。

他曾跪在赌场里求放过自己；曾看着兄弟被砍断手脚却无力相救；也曾发誓，若有朝一握得住力量，绝不让任何再践踏他的尊严！

可……这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理由吗？

他抬，望向玄空。

那位白衣身影静静立着，目光邃如星空：“我不劝你。封印，则天地归宁，但武道将百年难进；解放，则风云再起，强者辈出，但也可能万劫不复。这是属于你的命，只能由你裁决。”

墨尘咬牙低吼：“李兄，别犹豫了！再拖下去，血煞反噬就要重聚！”

话音未落——

“哈哈哈！裁决？我来替你裁！”

一声癫狂怒吼炸响！

幽冥子猛然从石柱下弹起，七窍流血，双目赤红，竟以燃烧血之法强行催动残余魔功！

他如鬼魅扑向玄空掌心的金钥，嘶吼：“既然天道骗我，那我就毁了这天——！”

太快！太狠！

李云飞瞳孔骤缩，欲挡已迟。

“不要碰它！”玄空厉喝。

可终究晚了一瞬。

金钥与铜钥在空中猛烈相撞！

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强光发，宛如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雷！

空间如琉璃碎裂，层层叠叠的波纹扩散而出，所有只觉灵魂被狠狠撕扯，五感尽失，意识如落叶卷狂！

林诗音伸手想抓住李云飞，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苏媚唇边还带着那一丝倔强的笑，下一刻便消失在光海之中。

墨尘怒吼戛然而止。

玄空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消散，最后一眼，是望向李云飞的复杂神。

不知过了多久——

光，终于散去。

众跌落在地，浑身脱力，喘息不已。

他们抬起，四周已非祭坛。

黑岩嶙峋，穹顶高不见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到近乎死寂的气息。

四面石壁上浮现出无数模糊影，似在舞剑，似在诵经，又似在哀嚎……仿佛千万武者的残魂在此徘徊。

而最前方，一座巨大石碑矗立于虚空般的平台之上，碑面斑驳，却清晰镌刻着四个大字——

混沌归元。

无言语。

唯有心跳，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一声声敲响命运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