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床沿替苏媚理
发,见大夫要赶他出去,他挠了挠
:"我懂点医术,帮着搭把手?"
孙大夫挑眉:"你?"
李云飞也不恼,笑着把苏青竹教他的针法说了两句。
孙大夫听得眼睛发亮,竟真让他在旁打下手。
等苏媚退了烧,天已经蒙蒙亮了。
李云飞靠在床
打盹,迷迷糊糊间感觉有温软的触感碰了碰他手背。
睁眼时,苏媚正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瞧他。
她伸手摸他脸上的疤,指尖凉丝丝的:"你伤
没处理。"
"小伤。"李云飞想抽回手,却被她攥得更紧。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声音哑哑的,像浸了水的琴弦,"我是魔教圣
,本不该......"
"你救过我一次。"李云飞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喉结滚动两下,"在树
那次,你把最后半块
粮塞给我。我这种
,欠了债是要还的。"
苏媚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温暖的猫:"那...这债,你要还一辈子。"
李云飞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
这时院外传来林远山的声音:"李兄弟,家父请你和苏姑娘去主殿用早膳。"
李云飞应了声,低
对上苏媚的眼睛。
她眼里还带着未
的泪,却弯成了月牙。
他突然觉得,这漫山的青松,这初升的朝阳,都不如她此刻的笑容明亮。
主殿的方向飘来炊烟的香气,混着若有若无的琴声。
李云飞背起苏媚往外走,林远山在前引路。
转过影壁时,他瞥见主殿门楣上挂着的红绸——像是要办什么喜事。
"林兄弟,"他状似随意地问,"贵派可是有什么大事?"
林远山脚步微顿:"明
是家师五十大寿,特摆了华山盛宴。"他回
看了李云飞一眼,"李兄弟若是愿意,不妨留下喝杯寿酒。"
李云飞勾了勾唇。
他知道,这杯寿酒,怕是要喝出些不一样的滋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