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奇气赶了过来，举着扫帚。他看了看门外的乌姆里奇，又看看上的皮皮鬼，脸上的颤了颤，朝周围的学生凶地喊道：“都让开，都给我让开！”

“哈哈，费尔奇！”皮皮鬼的眼睛一亮，“皮皮鬼，心最好，帮你把城堡来打扫。”他低下，从箱子里翻出来了一个墨水瓶，晃了晃，又拧了拧瓶盖，没有打开，便扮了个鬼脸，在箱子又是一通翻找。各种东西噼里啪啦下雨般砸落下来，羊皮纸啊，羽毛笔啊，印章啊——乌姆里奇惊恐地喊了一声，将印章召唤到手里了，皮皮鬼只顾着埋在行李箱中寻宝，没有搭理她——最终，皮皮鬼找到了一个古怪的金属制品。

“拉波的药锄！”斯普劳特教授低声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安东尼和麦格教授的身后，也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

皮皮鬼拿着药锄朝墨水瓶盖一敲斯普劳特教授痛惜地吸了气，就把瓶盖打开了。他撅起嘴，噗地一吹，黑色的墨珠就飘了满天。学生惊叫着纷纷躲闪，费尔奇大骂，皮皮鬼则乐得咯咯笑着翻了好几个跟，猛地冲进乌姆里奇摊开的行李箱里，把东西一把把拽出来，扔得到处都是：碎的雕像，成套的首饰，两三个古怪的、会尖叫的鼻烟盒，几个弥漫着烟雾的水晶球，一枚尖端带着棕褐色污渍的木楔，一本烂烂的旧本子，一大卷血红色的羊皮纸卷……有时候，他还专门瞄准费尔奇的脑门，兴高采烈地看着他愤怒地东躲西藏。

“哎呀，阿格斯……”斯普劳特教授不忍地说，掏出了魔杖。

然而，正当皮皮鬼准备抽出一个长条形的、黑色镶银边的盒子，行李箱忽然合上了，然后咔哒咔哒地上了锁。

“闹剧时间结束了，皮皮鬼。”乌姆里奇气喘吁吁地说，举着魔杖。趁着皮皮鬼胡闹的时候，她抓住机会把其他的箱子都召唤到了身侧。

皮皮鬼发现原本在自己身边的两个箱子都不见了，发出了一阵沮丧而不满的声音，猛地冲到地面上，把那些扔出来的东西连同门台阶上的碎石块、枯树叶、死虫子之类的东西都卷起来，七八糟地朝乌姆里奇丢过去。斯普劳特教授悄悄将那把药锄留了下来。

“速速收纳！”乌姆里奇叫着，不管不顾地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将这些东西都吸了进去。

“加上这个，皮皮鬼！”乔丹高喊道，把帽子摘下来，朝皮皮鬼扔过去。皮皮鬼皱着鼻子看了看，忽然满怀恶意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将帽子碾碎了——一恶臭发出来——朝露出怒色的乌姆里奇扔去。唰，龙粪也被吸进了乌姆里奇的行李箱中。乔丹高兴地跳起来：“看，弗雷德，乔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东西总会有点用！”

韦斯莱双胞胎和他击了个掌，跃跃欲试地掏出了自己的魔杖。

“嘿，乔治，打个赌吗？”弗雷德说，盯着乌姆里奇的行李箱。

“好吧，我赌色的那个。”

“我赌就是这个。”弗雷德举起魔杖，“嘶嘶缠上她！”

正在丁零当啷地吸着各种东西的箱子突然膨胀起来，就像吃了太多不该吃的东西——两倍大，三倍大——嘭！几十条绿绿的东西从大开的行李箱中滑落出来，在乌姆里奇愤怒的踩踏中顺着她的脚脖子爬了上去，缠绕着她，几乎要将她淹没了。乌姆里奇伸手想要将它们从眼前拨开，最终晕转向地原地转了几个圈，栽在石阶上。

在学生的笑声中，麦格教授的眉皱了起来，有些担忧地叹了气，抽出魔杖：“力松劲泄！”

罗杰老蛇们噗地涨大了一圈，更加欢快地纠缠着乌姆里奇。“哦！事先定义的咒语效果转嫁效果！非常彩！”弗利维教授在他们身后一跳一跳地看着门的场景，“这肯定是埃默里·辛先生的作品！他至少找我要了十几本关于这个的书！太彩了！——对不起，米勒娃。”

“咒语错了，米勒娃。”安东尼说，举起魔杖，“嘶嘶松开她。”

罗杰老蛇流水般散落开，露出乌姆里奇又惊又怒的苍白脸庞。韦斯莱双胞胎惊讶地转过，打量着自己的同学们，直到和站在角落里的教授们对上视线尤其是正在瞪着他们的麦格教授，才缩回脑袋。

“别扣分了，米勒娃。”弗利维教授尖声说，伸手安慰地拍了拍麦格教授的胳膊，“不过是一些魔咒课实践作业，而且他们完成得很好。”

麦格教授脸上闪过一丝自豪的微笑，紧接着说：“还有李·乔丹……”

“那是药课的事。”斯普劳特教授轻快地说，转过，“天啊！阿不思，西弗勒斯，你们吓了我一跳！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不太久。”邓布利多微笑着朝纷纷转过的教授们点致意，然后拨开他们，走到了群中央。看到他的身影，怒的乌姆里奇似乎才冷静了一些。学生们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盯着他。连皮皮鬼都在他瞟了一眼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替我向康奈利问好，多洛雷斯。”邓布利多轻松地说，朝乌姆里奇微微一欠身，“我希望霍格沃茨在你的调查期间给你留下了良好的印象。霍格沃茨城堡随时准备向下一个高级调查官的调查开放。”

乌姆里奇身上沾着灰土，瞪着凸出的双眼朝他看了一会儿，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当然，邓布利多。真遗憾我们要告别了。谢谢你对调查的帮助。”

“让我将你送到霍格莫德吧，多洛雷斯。”邓布利多彬彬有礼地说，走到乌姆里奇身边，替她牵住几个浮在半空中的行李箱，慢慢走下台阶，朝黑湖对岸走去。

……

不论教授们怎么劝说或命令，学生们就是徘徊在大门附近，不愿意离开。每个都兴奋得两眼放光，脸颊通红，和同伴窃窃私语，或者手舞足蹈地向迟来的同学讲述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大笑。

到了最后，教授们也不想管他们了。除了哀伤地望着门的费尔奇，所有教职工都高兴极了。特里劳尼教授姗姗来迟，宣布自己早就知道这会发生，所以在乌姆里奇威胁要开除她时，她毫不惊慌，只是为这种不尊重先知的态度感到愤慨。麦格教授宽容地没有发表评论。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又高又瘦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大门。那些在门转悠的学生忽然都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将门在自己身后关上。没有行李箱，没有那个又矮又胖的、带着蝴蝶结的、癞蛤蟆般的。

“你们让我想起了福克斯。”邓布利多在半路中停下脚步，朝离他最近的那个学生温和地微笑道，“当我忘记给它带食物时，它就是这么看我的。我刚才答应帮你从蜂蜜公爵带什么果了吗？”

“没——没有，邓布利多教授。”那个学生激动得脸都涨红了，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第二句话。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吸了气，说。

邓布利多转过：“怎么了，哈利？”

“我想问——如果可以知道的话——乌姆里奇——她离开了吗？”

所有都屏息等待着邓布利多的回答。

“乌姆里奇士，哈利。”邓布利多说，“是的，高级调查官的任期已经结束了。她离开了，而且我猜不会回来了。”

学生们面面相觑。紧接着，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发出来。

“她走啦！她走啦！她走啦！”韦斯莱双胞胎喊道，将旁边的盔甲敲得铛铛作响，“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们应该办个庆祝会！”还有叫道，“蛋糕！冰淇凌！南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