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黑月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魔族长老扶持了枯月做新魔主,她投靠墨尘,我只能带着愿意跟随我的
,来投奔您。”她顿了顿,忍不住吐槽,“那些长老只看得见眼前的好处,以为靠枯月的谄媚就能换来活路,却不知道墨尘根本没把魔族当
看——之前我为了求他派邪仙修,受的那些屈辱,在他们眼里竟只是‘理所应当’。”
许言年看着她眼底的疲惫,突然想起慕瑶当初投奔时的场景——同样的狼狈,同样的无奈,同样是为了守护身边的
。【主
,她和慕瑶好像啊……】
界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感慨,【慕瑶当初也是被排挤,才来投靠我们的。】
【不一样。】守序的声音立刻道,【慕瑶最后献祭了自己,黑月却更有韧
,她要的是魔族的存续,不是个
的救赎。】
许言年没说话,起身走向根据地东侧的方向——那里有一片开阔的谷地,毗邻西境隘
,风里还能隐约传来魔渊的魔气波动。“那片谷地,给你们。”他指着山谷,语气平静却带着战略考量,“它挨着西境隘
,
后若墨尘从魔渊来犯,你们便是
族的第一道屏障。仙修有邪仙修与正仙修之分,魔修也该有好魔修与恶魔修之别——你们在这里发展,守好隘
,只要不犯
族的规矩,我便保你们安全。”
黑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谷地里有清澈的溪流,还有平整的土地,足够搭建住处和练兵场,更重要的是,守住这里,就能提前察觉魔渊的异动。她心里一暖,刚要道谢,却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许先生,能否派一队
族修士驻扎在谷外?我们刚投诚,您防着我,我也安心——毕竟
心隔肚皮,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
许言年点
,召来陈肆,让他带五十名修士去谷外驻守。看着黑月等
跟着陈肆走向山谷,许言年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慕瑶献祭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那道消散的紫芒,至今仍让他心
微沉。他轻声自语:“慕瑶用生命赎了过去的错,我希望你能用行动,为魔族开辟一条新路——但愿,这一次的信任,能换来不一样的结局。”风里带着灵泉的水汽,把这句话轻轻送到山谷的方向。
玄姬跟在黑月身后,看着她认真规划谷地的样子,心里却像压了块石
。她想起三
前,黑月为了求墨尘派邪仙修,穿着薄纱衣忍受屈辱的模样;想起她为了偷偷练兵,熬夜绘制骨刃图纸的夜晚;想起她被枯月挑衅时,明明愤怒却还要顾全大局的隐忍。
“
帝。”玄姬走到黑月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您为魔族做了这么多,甚至不惜受辱,可那些长老却……”
黑月打断她,抬手拂过谷里的溪流,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几分:“不值得吗?”她回
看向玄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至少我们还有三百
,还有这片能守护的土地,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之前的屈辱,就当是为魔族缴的学费——以后,我们守着西境隘
,靠自己的手活下去,再也不用看别
的脸色了。”
玄姬看着她的笑,突然红了眼眶。她知道,黑月不是不委屈,只是把委屈都藏在了心里,把魔族的存续,看得比自己的尊严还重。谷外的风掠过,带着
族修士的气息,玄姬握紧了手里的魔刃——这一次,她一定要护住黑月,护住这些愿意跟随她们的魔修,守住这片能让魔族真正立足的土地。
此刻的
族根据地广场上,顾子月正看着许言年,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选那片谷地给黑月,是早就算好了西境的防御?”
“算是吧。”许言年回到灵泉边坐下,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墨尘肯定不会甘心,迟早会从西境来犯。黑月熟悉魔渊的
况,让她守在隘
,比我们派
去更合适。”
【主
这招太妙了!既给了黑月机会,又加固了防御,一举两得!】
界的声音在脑海里兴奋地蹦跳,【以后墨尘再来,先让黑月的魔修耗他一波,我们再出手,保管让他有来无回!】
【别太得意。】守序无奈道,【先观察黑月的动向,她若是真能守住隘
,才算真的站稳了脚跟——毕竟,魔族和
族的隔阂,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的。】
许言年没理会脑海里的拌嘴,只是看着灵泉里的倒影。晨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细碎的金光,像极了三界此刻的局势——看似平静,却藏着无数暗流。黑月在谷地扎下的根,枯月在魔晶宫的谄媚,墨尘对妖皇印的觊觎,苍烈闭关的异动,蛇姬在万蛇山的修行,还有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势力,都在悄然推动着一场更大的风
。
而他,只需要守住这片根据地,守住身边的
,等着风
来临的那一天——无论是谁,只要敢犯
族,敢毁了这份刚刚萌芽的平衡,他都会用六力,给出最沉重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