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夜的身体就软了下去，胸的伤还在往外冒血。东华收回黑刺，语气平淡得像踩死了一只蚂蚁：“碍事的东西。”

“东华！你太过分了！”傅云娇红着眼，从袖里取出一枚玉佩，灵力注玉佩，无数道青色的光刃朝着东华飞去，“我跟你拼了！”

可这些光刃在碰到东华周身的黑雾时，瞬间就消散了。东华抬手一抓，黑雾缠住傅云娇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面前，掐住她的脖子：“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斗？”

“先生！”傅云娇看着许言年，眼里满是焦急，“别管我，快动手！”

许言年的胸剧烈起伏，左眼的赤红和右眼的冰蓝同时亮了起来，掌心的敕天火猛地涨，金色的火焰像条火龙，朝着东华扑去：“东华！放开她！”

“雕虫小技。”东华冷笑，周身黑雾瞬间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正是他的绝对防御。敕天火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金色的火焰不断灼烧着屏障，却始终没能开。

【靠！他的绝对防御怎么这么强！主，用天力试试！】界喊道。

【对，天力是他没见过的力量，说不定能防！】守序附和道。

许言年咬了咬牙，体内的天力瞬间运转到极致，额上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光越来越亮，最后竟裂开了一道缝，一只金色的眼睛从缝里睁开——正是天力凝聚而成的天眼！

东华原本还带着不屑的神色，看到这只天眼时，突然愣住了，掐着傅云娇脖子的手也松了些：“你怎么还有一只眼睛？这是什么力量？”

许言年没答话，天眼猛地出一道金色的光束，正是天罚之力！光束朝着东华的绝对防御飞去，速度快得惊，还没等东华反应过来，就撞在了屏障上。

“咔嚓——”

黑色的屏障上瞬间裂开了一道缝，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彻底碎裂。东华被天罚之力震得后退了几步，胸一阵发闷，看着许言年的眼神满是震惊：“这不是镇敕守元的力量！这是什么？”

【太好了！防了！主，再来一道！】界兴奋地喊。

【别停！他现在受伤了，趁现在打跑他！】守序连忙说道。

许言年没给东华反应的时间，天眼再次亮起，第二道天罚之力了出去。东华脸色一变，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周身黑雾一卷，就要逃跑，临走前还不忘瞪了许言年一眼：“许言年，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杀了你！”

黑雾瞬间消失在殿里，许言年才松了气，天眼缓缓闭合，额上的缝也消失了。可他刚想往前走，就觉得灵脉一阵刺痛，低一看，灵脉的位置竟浮现出几道红色的线，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主！你的灵脉！怎么会有红线？】界的声音满是担忧。

【应该是用天罚的力量太急了，天力消耗过度，伤到灵脉了。】守序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许言年没在意灵脉的疼，快步走到傅云娇身边，扶住她：“云娇，你怎么样？没事吧？”

傅云娇靠在他怀里，脸色惨白，胸的伤还在流血，气息越来越弱：“先生……我没事……就是……秦大哥他……”她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对不起……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大家……”

“别说话，我这就找医修来！”许言年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傅云娇拽住了手。

傅云娇摇了摇，嘴角露出丝笑：“不用了……先生，我知道自己的况……我这一辈子，做了很多错事，能跟着您赎罪，已经很满足了……”

她说着，掌心突然亮起一道青色的光，将许言年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这是我的修为……我把它传给您……您一定要……一定要打败东华……保护好仙域……”

青色的光顺着许言年的手，源源不断地涌他的体内，傅云娇的气息越来越弱，脸色也越来越白。许言年想推开她，却被她死死拽住：“先生……别拒绝……这是我最后能为您做的事了……赎罪之路……终于结束了……”

话音落下，傅云娇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掌心的青光也消失了。许言年抱着她的身体，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一点点变冷，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滴在她的脸上。

【主……】界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没了之前的兴奋。

【傅姑娘……唉……】守序也叹了气，声音里满是惋惜。

顾子月和韩小温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殿里的景象，都愣住了。韩小温看到秦玄夜的尸体和许言年怀里的傅云娇，眼圈瞬间红了：“秦大哥……傅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东华来了？”

顾子月走到许言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也有些沙哑：“言年，节哀。我们先把秦大哥和傅姑娘的尸体安顿好，以后再找东华报仇。”

许言年点了点，抱着傅云娇的手却没松开。他能感觉到体内多出来的那修为，还有灵脉里蔓延的红线，心里又疼又恨——疼傅云娇和秦玄夜的死，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他们，更恨东华的残忍。

静心殿里的灵泉还在流，可再也没了之前的暖意。许言年缓缓站起身，左眼的赤红和右眼的冰蓝里满是戾气，他看着洛城的方向，在心里默念：东华，我一定会为云娇和秦大哥报仇，下次见面，我定要你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