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年沉默片刻，点了点：“天力能调和五种力量，也能滋养灵脉。但它刚融不久，我还需要时间磨合。”他看向灵泉，“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完全掌控。”

“那我们就等三个月。”傅云娇笑了笑，“三个月后，不管东华在洛城搞什么鬼，我们都有底气应对。”

许言年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忽然想起天道消散时的样子。或许这就是天道留下天力的原因——不是让他一个战斗，而是让他有时间等身边的变强，等自己变强。

洛城的仙修营里，云华仙子正站在沙盘前，听着下属汇报城防进度。她脚上已经穿上了鞋，却依旧能感觉到脚腕上的印记在发烫。东华神尊就坐在她身后的软榻上，指尖捏着颗墨珠，闭着眼像是在调息，却时刻注意着沙盘前的动静。

“仙子，西城的防御法阵已经加固好了，用的是神尊给的‘锁魂阵’符文。”下属低着汇报，声音恭敬。

云华仙子点：“东城呢？那里靠近蚀骨渊，玄螭要是追来，最可能从那边动手。”

“东城加派了三倍手，还埋了‘蚀骨’，只要玄螭靠近，就能腐蚀他的鳞片。”

云华仙子满意地点，刚要再说什么，身后传来东华神尊的声音：“把洛城废墟里的凡带过来。”

云华仙子一愣：“神尊？您要……”

“我要他们的灵髓。”东华神尊睁开眼，金瞳里闪着冷光，“凡的灵髓虽弱，却能中和我体内的戾气——玄螭的妖气太烈，不中和一下，影响我吸收其他力量。”

云华仙子心脏猛地一缩，却不敢反驳：“是。”她转身对下属道，“去办。”

下属领命离开，营里只剩下她和东华神尊。沙盘上的洛城地图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张张开的巨网。

“你好像在怕。”东华神尊忽然道。

云华仙子连忙低下：“属下不敢。”

“怕就对了。”东华神尊笑了笑，“只有怕，才会听话。”他指了指她的脚腕，“那锁灵链不仅能锁灵脉，还能让我知道你在哪——别想着学傅云娇，她跑了，是因为我当年没给她戴这个。”

云华仙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属下永远不会叛逃神尊！”

东华神尊没说话，重新闭上眼。营里静得只剩下烛火的噼啪声，云华仙子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她知道，从戴上锁灵链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回路了——她的命，她的灵脉，甚至她的想法，都被东华牢牢攥在手里。

仙域的灵泉边，韩小温的惊澜剑劈出一道金红焰光，将远处的巨石劈成两半。他收剑而立，额角渗着汗，却难掩兴奋：“界前辈，这招真管用！”

【那是！】界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得意，【再练半个月，劈东华的黑雾盾都没问题！】

李道胤擦了擦刀上的灵光，走到韩小温身边：“许先生说要蛰伏，咱们可不能懈怠。东华在洛城肯定没闲着，咱们得早点变强，免得下次见面吃亏。”

陈肆也点：“是啊，上次在洛城，若不是先生出手，咱们可能都栽在董烈手里了。这次得靠自己。”

三相视一笑，又投了练习。灵泉水在他们身边流淌，淡蓝的灵光映着他们年轻的脸，透着不服输的劲。

静心殿里，许言年正试着用天力引动元力。金光与五种力量织，在他掌心凝成一颗光球，温暖而稳定——这在以前是根本做不到的，元力太过霸道，稍不注意就会冲撞灵脉。

【主，越来越顺了。】守序的声音带着欣慰。

许言年散去光球，指尖残留着暖意：“还不够。”他看向殿外，“东华在洛城蛰伏，我们也不能停。三个月后，不管他想什么，我们都得接得住。”

窗外的灵泉泛着淡蓝灵光，映得整座静心殿都暖暖的。远处的昆仑虚方向云雾缭绕，没知道东华在洛城酝酿着什么，也没知道三个月后会有怎样的风雨。

但此刻，无论是洛城废墟里的隐忍算计，还是仙域灵泉边的默默蓄力，都藏着同一种张力——蛰伏不是结束，是等待下一次锋的开始。而这一次，谁也不会再轻易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