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结了层薄冰，仙使们的鞋底子粘在冰上，动都动不了。

“是他！那个能敕天象的！”有仙使喊了一声，转身就跑。尖瘦仙使咬了咬牙，也跟着往后退——他们不怕李道胤几的兵器，却怕这能召天火、唤天寒的手段。

仙使们跑得飞快，转眼就没了影。许言年这才松了手，可刚松劲，灵脉就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气，腿一软，“咚”地跪在了地上。

“先生！”陈肆赶紧去扶，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见许言年又咳出一血，这次的血比刚才，落在冰上，晕开一片黑纹。

“别动他。”血兮妃突然上前，从发间拔下根银簪，往自己手腕上一划——簪尖很利，瞬间划开道子，暗红色的血涌了出来。她抓过许言年的手，把自己的血滴在他的掌心。

许言年一愣：“你什么？”

“别怕。”血兮妃的声音很轻，“我们血族的血特殊，旁用了或许会相冲，但用来治灵脉伤正好。尤其是我的血，比族里其他的更纯些。”

她的血滴在许言年掌心，没凉透，反而温温的，顺着掌心的纹路往里渗。许言年只觉灵脉里突然涌进一暖流，刚才空落落的地方像是被填了点东西，咳血的势也停了。

李道胤和陈肆都看呆了，韩小温更是张大了嘴——从没见过用血治病的。

血兮妃松开手，从裙角撕了块布裹住自己的手腕，笑了笑：“只能暂时帮你补补，要彻底好，还得找地方歇着。现在……能让我跟着你们了吗？”

许言年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掌心残留的暗红血迹，点了点：“走吧。先离开云城，去蚀骨渊找顾子瑶。”

四一骑，趁着夜色往城外走。血兮妃坐在韩小温身后，抓着他的衣角，回望了眼云城的方向，眼里没了刚才的慌，只剩些复杂。

许言年走在最前，掌心的暖流还在，脑海里界和守序又在吵。

【这血族有点意思，血真能补灵脉？】界的声音里带着好奇。

【血族以灵花气为食，血脉里本就有灵气。她刚才滴的血里，有护脉的气，确实能暂补灵脉。】守序顿了顿，【只是……她的血比寻常血族纯太多，不像只靠灵花气长大的。】

许言年没作声，只抬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天寒的气还没散，月光冷得像冰，可掌心的血温却暖得很。

他不知道带着血兮妃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蚀骨渊那边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他只知道，顾子瑶得救，血誓引不能成，仙域和东华神尊的算计，总得有来拆。

风从北境山吹过来，带着蚀骨渊的瘴气味，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