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年收了剑，剑身上沾着的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红。他摇了摇：“是帝陛下指挥得好。”

顾子月这时也走了过来，甲胄上沾着些血污，却更显英气。她看着许言年，眼里满是欣赏：“许先生，你今立了大功。我之前说让你编亲卫队，是委屈你了。”她顿了顿，认真地说，“你要不从将军做起？我封你为偏将军，领五百亲兵，如何？”

许言年低看了看手里的蓝剑，剑身上的血痕正被风慢慢吹。【主别答应！从小兵做起才有意思！】界急道。

【帝是好意，五百亲兵刚好方便观察军。】守序轻声劝。

他抬眼看向顾子月，拱手道：“多谢帝陛下厚。只是在下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不敢领此重任。还是从普通士兵做起吧，等熟悉了军营，再谈其他不迟。”

顾子月愣了愣，随即笑了：“你倒是谦虚。也好，就依你。”她转对韩小温道，“韩将军，你多照看些许先生。”

“是！”韩小温应声，看向许言年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敬重——有功不傲，这等心，难怪剑法如此出众。

许言年跟着韩小温往营帐走，身后是洛城的灯火渐起，远处麦田在暮色里泛着金。他摸了摸背后的双剑，粗布下，两柄剑都安静了许多。

【主，真要当小兵啊？】界嘟囔。

许言年没应声，只望着远处的炊烟。他想起许老爷说的“东陵的秋麦像金子”，原来这金子般的麦田下，藏着这么多凡的血与汗。

或许天道让他来东陵，就是要他看看这些——没有“敕”与“镇”，凡是如何用一把普通的剑，守住这间的烟火。

夜风渐起，吹得营旗猎猎作响。许言年握紧了腰间的蓝剑，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董烈退了，司马长风还在北境虎视眈眈，这东陵的局，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这柄“普通”的剑，往后要斩的，恐怕不只是敌的刀，还有这世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