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不能留在这里。”
许老爷一愣:“道长什么意思?”
“他的眼睛,你也看到了。”清虚道长低声道,“此乃异象,若是传出去,不仅他会有危险,你们整个许府都要遭殃。董烈、司马长风那些
,若知道他在这里,定会来抢。”
许老爷脸色煞白。他虽只是个普通商
,却也知道如今东陵动
,若是孩子真有什么“异象”,被叛军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怎么办?”他颤声问。
清虚道长看着怀里的婴儿,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我带他走。对外,你们就说这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息,已经埋了。”
许老爷咬了咬牙,看了眼产房里的妻子,又看了看清虚道长怀里的孩子,终究是点了点
。他知道,这是唯一能保住孩子的办法。
清虚道长抱着婴儿,转身走出许府。他回
看了眼这座宅院,又低
看了看怀里的孩子,轻声道:“从今往后,你就叫许言年吧。”
他不知道,就在他抱着许言年离开洛城时,四域的角落?,无数双眼睛都因方才的异象而动了。
仙域的昆仑虚上,东华神尊猛地从玉座上站起。他指尖的琉璃珠嗡嗡作响,珠中映出方才
间的龙凤双光。
“是界瞳……”他声音
涩,眼中满是惊惧,“千年前被雪山客带走的界瞳,出世了。”
云华仙子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界瞳现世,是不是意味着……四域的平衡要
了?”
东华神尊没说话,只是望着
间的方向,眼神复杂。他怕的不是界瞳本身,是界瞳可能带来的变数——当年雪山客用双剑敕神屠魔,如今这界瞳若落
旁
之手,仙域的安宁,怕是保不住了。
魔域的蚀骨渊里,现任魔君正坐在白骨王座上。他感应到天上的异象时,猛地一拍扶手,王座上的骨刺都颤了颤。
“界瞳……那凡
的东西,怎么会出世?”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千年前雪山客用“镇”剑封印蚀骨渊的事,是魔域代代相传的噩梦。如今界瞳现世,他生怕当年的惨剧重演。
“魔君,要不要派
去
间看看?”旁边的魔将低声问。
魔君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么?!当年血屠的下场忘了?那东西是咱们能碰的?传令下去,谁也不准踏出蚀骨渊半步!违者,碎尸万段!”
青丘原的浓雾里,无妄寺的妖僧们停下了敲木鱼的手。为首的老妖僧望着洛城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等了千年,终于来了。”他喃喃道。
“师父,界瞳现世,是好事还是坏事?”旁边的小妖僧问。
老妖僧摇了摇
:“不知道。或许是救苦救难的机缘,或许是毁天灭地的劫难。”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但无论如何,不能让仙域和魔域的
先找到他。”
而洛城的宫墙上,顾子月还在望着天空。异象消失了,可她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她不知道那龙凤双光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它落在了谁家。但她隐隐有种预感,这异象,或许会改变东陵的命运。
“陛下,”赵忠走上前,“董烈和司马长风都退兵了,咱们要不要趁势追击?”
顾子月收回目光,看向南方:“不追。”她顿了顿,补充道,“传令下去,加固城防,安抚百姓。至于那异象……派
去查,看看是在哪出现的。”
她不知道,她要查的“异象”,此刻正被清虚道长抱着,往白岳山的方向去了。许言年在清虚道长的怀里睡得安稳,左眼的金红与右眼的淡蓝轻轻闪烁,像两颗藏在眼睑下的星辰。
没
知道,这个生来便带着界瞳的孩子,将来会掀起怎样的风
。只知道从他啼哭的那一刻起,四域的棋局,已经悄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