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早已成为遥远的过去,此刻连吞咽的本能都需要辅助。
他看着那透明的抗生素药
一滴一滴汇
她的静脉——冰冷的
体对抗着她体内的炎症,也加
着她指尖的凉意。
整整一天。白羽如同被禁锢在恒温床上的、病弱的雏鸟。低烧带来的昏沉和肺部感染引发的呼吸不畅让她大部分时间都陷在昏睡之中。只有在药
带来的冰冷刺激,或者肺部难以忍受的憋闷感袭来时,才会短暂地、痛苦地睁开眼。
每一次睁开眼,那双空
的黑瞳都会下意识地,在房间里搜寻那个墨蓝色的身影。每当这时,君凛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有时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用目光锁着她;有时他会俯下身,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汗湿的额发;有时,他会拿起那个边缘磨损的墨蓝色抱枕,小心翼翼地塞进她无意识摸索的手中,让她能抓住一点熟悉的、冰冷的慰藉。
恒温床散发出恰到好处的暖意,主卧的地暖系统也维持着舒适的温度。但白羽的身体,却像一个永远无法被真正温暖的空壳。低烧带来的
红退去后,她的脸色是失血般的苍白,指尖即使在恒温包裹下也透着凉意。唯有在君凛偶尔用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输
的那只手时,那细微的、属于活
的暖意,才能短暂地驱散一点冰冷。
她被困在病榻之上。身体是战场,低烧与感染是肆虐的敌军。
神是废墟,恐惧与混
是永恒的迷雾。而那个墨蓝色的身影,是矗立在战场与废墟边缘唯一的——沉默界碑。他守着这张恒温的病床,如同守着一片随时会熄灭的星火,在药物的冰冷滴答声和仪器规律的嗡鸣中,等待着漫长而冰冷的余烬,燃起真正康复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