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生在浙江江山仙霞岭二十里之外的保安乡。”

“你在家谱上的名字为春风，字子佩。原号芳洲，14岁进高小，取学名征兰。”

“后来，你在30岁进黄埔军校第六期骑兵科时改了现在的名字。”

黎明挪喻道：“对了，黄埔你并没有毕业吧？”

戴老板脸上有些挂不住，陪同的几位部更是有些尴尬，因为戴老板一向神秘，有些事都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马绍武大声呵叱道：“休得胡言！”

这个眼中闪出一傲气，有些气场是装不出来的，这种气质只有他这样身份的才有。

这一刻，戴老板已在心中基本确认这个就是黎明，他极力压着内心的不满，摆摆手：“让他说下去。”

黎明继续说：“你从密查组，到复兴社，许多不为知的事，不说也罢。”

他的语气从嘲讽变为尊重：

“但你也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被蒋亲下手谕补授为黄埔六期正式毕业生资格。”

“二次北伐、蒋桂战争、中原大战期间，你收集了大量报，还舍生策反过唐生智部下的军队。”

“你是猎，你是游戏规则改变者，你是最危险的龙，也只有你才配得上让我看重。”

他加重语气：“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了解，也许比你这些部下还多。”

在外界，戴老板一向神秘，连一张相片都没有，此刻，他已经完全相信了此的身份，戴老板谨慎地说：“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当然有。”黎明兔死狐悲地叹了一下：“但是，我只能对你一个说。”

“为什么？”

“因为多一个知道，这条报就没有价值了。”

“马站长没有给你谈条件吗？”

“谈了，还许了愿，画了大饼。”黎明笑了：“凡是从画饼开始的事，往往都是以卸磨杀驴而剧终。我不会这么蠢。”

戴老板盯着黎明，仿佛要穿透这个，他没有抗拒面前恶魔冷漠的目光，沉默片刻，不顾马绍武的阻拦，示意所有退出去。

众离开之后，黎明慢吞吞地一边捉身上的虱子，一边慢吞吞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一身很臭？”

戴老板强忍恶心，掩鼻点。

“你的身体很诚实，回答也很诚实。”

黎明笑了笑，笑容狰狞而恐怖：“从被捕到现在，我没有洗过一次澡，避之而不及，这其实是我的一种自我隐身，谁愿意留意一个浑身恶臭的呢？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发现我的身份。”

“你在这里满意吗？”

“我对这里很满意。这里的食物很好。一切都很好。我知道，如果我上吊自杀，也不是你们的错。”

他环顾四周，不以为然地说：“这间屋子上吊的不少吧？”

“是的。有的是自己上吊的，有的是我们把他吊上去的。”

“你打算把我怎么办？”

“这要看你有表现。”

“我其实一直在等你。”

“等我？”

“是的。就是等你。有些秘密就像棉大衣，在夏天用除了少数捂冰棍用基本就是无用还会捂出一身痱子，但是在冬天就有用处了。”

黎明沉默片刻，终于说：“昔前秦王猛麻布短衣，扪虱而言，今我也投桃报李，给你一份极重要的报。”

戴老板表凝重：“请说。”

黎明向戴老板透露了一个让他心惊胆跳的报：

在复兴社总部核心部门有一名中共的卧底，他只知道这个的代号叫：鲸落。

一鲸落，万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