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正色说：“她如果知道今天你穿上这身衣服去领事馆，她一定会很开心。”

温政有些伤感。

她帮他更衣，光滑的丝绸紧贴在他光滑健康的身体上，剪裁之贴身，手工之细，使得洗浴后他在瞬息之间就变成子另外一个，容光焕发，神清气爽。

老板娘显然是懂他的。

她以裁缝的眼光，的细腻，准确地目测了他的体形、身高。

分毫不差。

***

“袁文是你的软肋，但同时，也是你的助力，你一定要取得她的谅解和支持。”

离开上海临行前，王庸对温政说：“她来到糟坊，也许是真的天意。”

他拿出一份名单：“这份名单是真实的，上面的每一个都是我们特工中的英，你到了领事馆，就作为见面礼，送给本。”

温政不解：“这样岂不是出卖同志？”

“当然不是，这份名单里的，要么已经露，要么已经叛变了，要么已经撤退到了苏区，安全有了保障。”

王庸说：“为了真，我们在里面加上了刘素萍的名字，本一定会去查，如果查到这就是流星的真名，本一定会很开心，一定会相信名单的真实，因为他们知道流星是真正的中共特工。”

——“这就是流星提前布局，提前渗透进去的意义。”

——“这就是反间。”

***

“袁文已经渗透进去了吗？”

“当然，她连中共特工的最高领导都见过了。”安西说：“如果这样不叫渗透成功，那叫什么？”

影佑说：“你的意思是，中共已经非常信任她？”

“是的。”安西说：“这还要感谢井原，如果不是他那么好色，居然敢打小姐的主意，这出戏还不会那么真。”

影佑笑了，恨恨地说：“这个八格牙路。”

安西说：“通过袁文，策反了温政，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她能控制温政吗？”

“在权利的游戏里，婚姻也是游戏的一部分，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不能当作儿戏。控制一个，并不是要命令他做什么，而是要他心甘愿做什么。小姐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

安西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如果要评最好的特工，她一定是其中之一。”

影佑立刻承认。

***

温政一个下楼，不徐不急，步伐坚定、沉稳。

他耳边想起了王庸的叮咛：

“本已经全面占领了东北，下一步对中国的全面侵略是迟早的事，所以，派遣你打本报组织内部，显得很紧迫、异常重要。”

“你千万不要低估本的残忍，你未来的道路十分的险恶，你要耐心地潜伏下来，不要主动与组织联系，等待我们重返上海的那一天，等待我们启用你的那一刻。”

温政没有回。

他也绝不会回。

他坐上了本留下的轿车，轿车缓缓驶出了糟坊。

袁文在楼上窗台前静静地看着他离去，清晨的阳光下，她就如同一朵流着毒的樱花，凄美，飘零。

***

一道密电划长空，飞向苏区，电文只有一行字：

乌鸦、乌鸦、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