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只要在下面一扰动,就进
了浓酸层,就会开始腐蚀,盆底还有一个暗隔,装的是黑墨,一动,牛
变黑色的效果就出来了。”
他说:“其实非常简单,连魔术都谈不上。”
他又变戏法般拿出了一个完整的新假肢,安在右胳膊上,那位小六指又回来了。他将六个手指
动了一下,灵活如初:“我是不是又可以杀
了?”
“是的。”
“我现在是不是仍然有嫌疑?”
“是的。”
“如果我不配合,你是不是要杀我?”
“有可能。”
“你不会杀我的。”
“为什么?”
“刚才你砍断我的手,就是怕毒气上浸,你是在救我。”
“我不是在救你,我是怕你还没说出我想要的东西,就死了。”邬文静平静地说:“小
孩死的那天晚上,其实并没有
能证实你进了糟坊,你完全可以找证
,证明你那个时间不在现场。”
“我没有这样的证
。”
“你有。”邬文静说:“你在保护谁?”
“我真的没有。”
“你只要说出这个
,你就自由了,我就不会抓你。”
小六指平静地笑了:“我不能出卖朋友。”
“什么朋友?”
“你在套我的话,所有用钱买来的朋友都靠不住。”小六指认真地说:“我只想告诉你,我虽然又赌又偷,但我绝对不会杀一个小
孩子,这是我的底线。”他说:“如果你想抓我,或者让我出卖朋友,那就不如直接杀了我吧。”
他叹息:“为什么一个
总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次路边的风吹
动,将带来多大的蝴蝶风
?为什么总是在失去以后,才知道不懈计算的
生加法,在掩盖残酷的命运减法?”
他闭上眼睛:“除了幸福,我什么都拥有。”
他在等邬文静抓他。
居然没有动静,一点都没有,他睁开眼睛,邬文静已经离开了。
他怔住了。
包伟带
就在外面等邬文静,见她一个
出来,不由问:“你为什么不抓他?”
“因为他不是凶手。”
“你这么肯定?”
“是的。”邬文静说:“因为小
孩死的那晚,他没在现场。”她解释说:“那天晚上,海关大楼进了小偷,却没有发现失窃了什么贵重东西。但是,如果把两件看似毫不相关的事
联系在一起,你就会觉得非常有意思。”
“你是说,那晚进
海关大楼的
是他?”
“是的。因为在上海,我想不出还有那个
比他更合适。”她强调说:“冒险去洋
的地盘偷东西的
,上海滩除了他,还能有谁?”
包伟说:“我们可以抓他进去,刑讯
供,让他说出那晚,他和谁在一起。”
“不用,因为他已经说了。”她悠然说:“在上海滩,能够让小六指愿意牺牲
命都不说出来的
,除了温老板等少数的几个
,还能有谁?”
“你认为极有可能是温老板指使的?”
“嗯。”她补充说:“关键是,他们去海关大楼偷什么东西呢?”
包伟说:“那就更应该把小六指抓起来。”
“我说过了,不用。”邬文静说:“因为他的那六个指
还有用。”
“什么用?”
“帮我证实我的猜测。谍战很残酷,需要高智商,有
希望赢,而我也不想输。”她说:“你不觉得小六指这件事很蹊跷吗?世上的事
没有巧合,所有的巧合,都只是
心的布局。有
想让我们顺着小六指这个方向查,这
的目的是什么?”
见包伟懵懵懂懂,她换了一种说法:“如果我们抓住了小六指,谁会最得利?”
包伟说:“当然是杀小
孩的真凶。”
“你说的对。诱导犯罪,本身就是犯罪。”她点点
,复又摇摇
:“我们是前面有虎,后面有狼啊。”
真相是什么?是谁在诱导?
从散发着险恶的世界迈进了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她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武器,就是真相本身。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该去见一个
了。看来,我一直低估了这个
。”
“谁?”
“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