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嗯 ”了一声,狡黠地说:“如果我是你的杀父仇
呢?”
温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联的问题:“你知道阿富汗斯坦这个国家吗?”
“知道。”袁文显然知书达礼,有见识。
“阿富汗的普什图族
,遵行古老的‘帕赫通瓦里’为其习惯法,他们执行一种叫‘班尔’的血族复仇。通常是杀死仇
才算复了仇。若是仇
自己死了,就要对他的兄弟进行报复,如果他的兄弟死了,就要对他的近亲报复,没有近亲,就要对他的整个部落报复。”
“这么可怕?”
“是的,但是,他们也有一个传统,如果一个
到普什图族
家里,哪怕这
是杀父仇
也要按客
的方式款待,只有这
出了普什图族
的庭院,才能寻仇。”温政说:“我们也一样。”
“你们什么时候有这个习俗?”
“从你进
大门的那一刻开始。”温政的眼神足以将冰雪融化:“我们原来没有,但现在有了这个规矩。”
袁文叹了一
气:“如果我离开了呢,他们以后岂不是还要杀我?”
“普什图族
按照世代相传的习俗,部落首领如果赠给客
一把匕首或一件外衣,客
穿上首领赠送的衣服,可在这地区内受到保护。”温政慢慢地解释说:“你穿上了我给你的旗袍,意义是一样的。”
“所以,在华界,在你们的势力范围内,你都会保护我?”
“是的。”
袁文静静的看了他半天,才柔柔慢慢的说:“你的意思是,我来对了地方?”
“是的。”
“现在,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袁文看了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发亮,脸上绽放的那一丝笑容就像一朵幽兰。一颦一笑间,自有一份似水的娇羞:“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屋檐下的风铃在风中响起,清悦的风钤声,带着一种远山
木芬芳。她缓缓地回了屋子,内敛、含蓄,飘逸如风,美如幽灵。风
顷刻间摇曳无尽,暧昧升腾开来,浸透着每一寸肌肤,弥漫在空气中。
温政独自静静地站在天井中,如一座沉默的雕塑。
夜色中,忽然又有一串血色的烟花在半空绽放,幻化成摄取的魂魄。
诡异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