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必经之路就是走八字桥。

李玉龙跑到了八字桥前，为了不引注意，慢慢地放慢了脚步，在桥停了下来。桥上来往，桥的一有国民政府的士兵检查，另一有本士兵检查，所以，过往行的速度并不快。李玉龙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却没有见到那个。

李玉龙恨不得给自己几耳光。

在抛尸现场，如果他及时反应过来，抓住了那个，案子的缺就打开了。在即将撕开子的时候，他却……

李玉龙久久不能原谅自己。

***

沈香亭就是井原派遣来探案的。

他从现场离开，又去警署旁边转了一圈，本来里面有熟悉的警察，但他牢记井原“只能用眼睛看，不得向任何打探”以免露的话，忍住了没有进去。

他是老上海，对闸北非常熟悉，溜达了一会，感觉有些饿了，临近中午，去一家特色饭馆大吃了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又去一个老相好那里坐了坐，折腾了半天，方才施施然往回走。

一路上，他在想，如何用三寸不烂之舌，回去给井原说自己如何如何的辛苦，如何如何的劳累，又如何如何的有收获。想到井原的奖赏，他开心地笑了。

西装革履、油面的他一到八字桥，在心里笑得比他还开心的却是另一个。

李玉龙在桥等他很久了，李玉龙的耐心终于得到了回报。

过了桥，沈香亭上了一辆黄包车，李玉龙也上了一辆黄包车，不紧不慢地跟着。白相耍嘴皮子可以，到了家门缺少了警觉，一路上，穿街过巷，终于，黄包车在一处建筑前停下，沈香亭下了黄包车，走了进去，李玉龙远远地下了黄包车，就看到了一处气派的公馆。

大门没有警卫，门开着，但是在楼房的平台上，却有几个面孔沉的本在监视出公馆的。从外表看来，公馆清静整洁，和一般本侨民的住处并无不同，但给以神秘、森之感。

李玉龙长吁了一气。

这座楼房的门，用竹竿横挑一面约三尺长、二尺宽的长方形小旗，在上面绣着四个黑字：

井原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