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浩然对邵新杰并不熟悉，所以，当邵新杰的声音从蔡主任的手机中传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蔡主任是在给邵新杰打电话。

“邵书记，我们在东北省的工作中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想要向您汇报一下。”蔡主任说。

听到是邵书记的时候，冯浩然噌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目光之中的凌厉毫不遮掩地向蔡主任。

可是，蔡主任家是华纪委的主任，什么样的大官没见过？

别说是见过了，就是办，都办了好多个了！

纵然你是即将升副华的省委书记，但是，在我老蔡这里，也不可能太在乎你的感受。这大小王，我老蔡还是分得清楚的。

“什么问题啊？”邵新杰很是痛地问。

之所以痛，是因为昨天晚上跟付国安喝酒喝多了，这会儿也是强忍着身体的难受接电话。

也就是蔡主任的电话，换了其他的电话，邵新杰就不接了。

可蔡主任是他安排着去搞郭曙光的，而郭曙光是对付蒋震的利器，所以，这会儿必须要及时跟进了解况。

“刚才……”蔡主任抬看了眼目光锐利的冯浩然，而后，低冲着手机说：“……刚才冯浩然书记和廖原书记过来找我，然后，这早餐也没吃，就直接来到房间里讨论问题了。简单说，就是他们想要让我们放弃对郭曙光的调查。”

“……”邵新杰副书记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坐起身子，皱眉说：“……这个冯浩然是不是有病啊？咱们华纪委接手的案子，他们想撤就撤啊！？你也是，这么点况还需要跟我说？难不成你要听他们东北省领导的指挥？”

“我这不是以为冯书记找过您了吗？”蔡主任讪笑说。

“他就是找我，我也不会同意！这件案子牵扯到其他的案子，而且还是大案！你今天赶紧把这个郭曙光带回京城审问，尤其是要问问他跟黑龙市前任书记蒋震是否存在特殊利益关系！赶紧带回来，别听他们东北省的，真是的……他们还能管了咱们华纪委吗？咱们要是都这么好说话，那还个的纪委了？越是大事儿，越要沉得住气！他们省委书记亲自找你要，就证明这件事肯定有猫腻，咱们华纪委就必须一查到底！就这样！赶紧带上证据材料、带回京！”

话毕，直接挂断了电话！

“呃……冯书记，刚才的电话内容您也听见了……您看……”蔡主任拿着手机，看向冯浩然。

冯浩然面色冷清，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之后，二话没说便向外走去。

廖原见状，仍旧是一雾水啊！

这这这……

“廖书记，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一开始你们找关系让我们过来，冯书记也说要往了查、往狠了查，怎么现在突然又变卦了？我们纪委的工作不是儿戏呀……这么搞是不行的。”蔡主任说。

“行了吧你！”廖原之前在华纪委工作过，也知道老蔡的明，根本就说不过他！

于是，起身赶忙跑出去追冯书记。

来到电梯的时候，电梯还没到。

“冯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廖原书记不解地问。

“到现在这况，你还问我是怎么回事儿？你的脑子呢？”冯浩然冷目盯着廖原问。

廖原其实已经知道冯浩然是变了卦想要救郭曙光，但是，他不知道原由啊！

可，再仔细想想，当前这况冯浩然书记都解决不了，他都不能从中纪委这边把要下来，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见到电梯门打开之后，廖原书记便想要跟进去，结果抬迎上冯浩然那双想要杀的眼睛时，当即把腿给收了回来。

电梯门缓缓关闭之后，廖原长吁一气，感觉今天发生的事太诡异，却也感觉冯浩然像是摊上了大事。

可是，郭曙光不过是一个刚上任不久的市委书记而已，冯书记怎么就开始紧张了呢？

“走了？”蔡主任站在一边走廊的过道里问。

廖原对蔡主任是有火气的，但是，相比之冯浩然对他的批评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廖原走到蔡主任跟前，一脸不解地说：“老蔡，我也在华纪委过，这事儿我懂，你不用哄我！这冯书记亲自过来找你，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啊？你这……你这不对啊！”

“你还没瞧出这里面的道道吗？”蔡主任轻轻扣住廖原的肩膀，一边往电梯走，一边说：“老兄，咱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这不怎么地道，可是，你要知道…咱们这份儿工作的，家一个脑子，咱们就得比家多一个脑子。这事儿你真以为那么简单吗？告诉你，这事儿复杂着呢！蒋震自首的事你也知道吧？蒋震为什么自首，你考虑过吗？”

“为什么？”廖原进了电梯后，皱眉问。

他这两天总是被冯浩然安排着忙这忙那的，根本就没有去考虑那些事。

“我也不告诉你为什么，但是，你要知道，现在的事大了……”蔡主任一脸认真地盯着廖原说：“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我提醒你一句，郭曙光的案子，你不要再碰，就是冯浩然让你碰，你也不要再碰。这，已经不是你我能在里面运作的事了。高层博弈，懂吗？咱们做好本职工作没毛病，可不能去把那方向盘了呀。”

“这么…这么严重的吗？”廖原书记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相信我……”蔡主任走出电梯，再次扣住廖原的肩膀，凑近他耳边，低声说：“我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况，咱们要是主动进去作的话，注定会沦为炮灰。不偏不倚做好本职工作，就是咱们保命的唯一办法。”

话毕，蔡主任轻轻拍了拍廖原的肩膀之后，转身便去餐厅吃饭去了。

廖原看着蔡主任的背影，虽然对这个明的有些反感，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百分百会选择蔡主任的做法。

明哲保身，切不可惹火烧身，哪怕得罪领导，也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

外府。

秘书轻轻敲开王部长的门，听到应允之后，秘书赶忙走了进去。

王部长抬看了秘书一眼之后，便低下，一边在面前的材料上写写画画一边问：“什么事？”

秘书走到桌前，微微躬身，低声说：“张老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急事想要见您。我知道您今天有重要的事务，就给拒绝了。然后，他让我跟您转达一件重要的事。”

“嗯？”王部长知道张老那向来沉得住气，这会儿竟然这么着急，自然是有大事发生，抬皱眉盯着秘书：“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蒋震被华纪委立案调查了。”秘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