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小放大！”徐老上来就一句话，就让蒋震后背一凉。

他非常清楚徐老通天通地的本事，虽然他在国外，但是，但凡他想知道的事，时刻都有在他身边给他汇报。

当然，这种“跟踪”式的汇报，蒋震还是非常喜欢的。

因为这更像是一种密切的关注、关切。

而此刻徐老所说的抓小放大，自然是指的大小两个——大的陶云峰，小的李牧阳。

“您意思是让我放过陶云峰？”蒋震问。

“对。”徐老轻轻应声。

“徐老，我这次是有把握让陶云峰进去的！虽然说不可能将他所有的犯罪事实都揭露出来，但是，当前已经抓到足够多的把柄让他进去了！而且，现在李牧阳已经被留置！相关的证据都已经集齐！这时候，我完全能利用心理战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吐出更多事来揭发陶云峰！”

“我让你放了陶云峰！”徐老罕见地厉声道。

蒋震那刻非常非常想要一个理由！

这么一个大贪官！

这么一个祸害了瑞丰市发展的王八蛋！

你让我放了他！

他是付国安派来害我的啊！

当初，还不是您徐老给我出的办法，让我搞掉白涛这帮之后，抓住陶云峰的把柄搞他的吗？

变卦了？

还是有找他了？

“徐老……您总得，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理由？”徐老冷声说：“有些东西，言传不了，只能自己去体会。我是觉得你有这个悟才让你这么做的，你要不想放就不放吧！”

徐老说罢，直接挂断了电话。

蒋震看了看手机，确认徐老挂掉之后，脑海中仍旧有些懵。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蒋震装好手机之后，一步步朝着审讯室走去，这心里是越想越觉得压抑。

可是，纵然不知道什么意思，徐老的话你能不听？

推开审讯室的门，迎上李牧阳那双滋滋火恨不得杀的眼睛，蒋震真想过去扇他两个耳子！

徐老那个电话当真让他有种前功尽弃的感觉！

但是，你能不听吗！？

“砰”的一声，他将门使劲踹闭之后，转过身冷盯着李牧阳：“瞅你妈啊你瞅！死到临了，还他妈的瞪！”

“你个狗的东西！”李牧阳骂道。

“！”蒋震上去就一耳光子扇在了李牧阳的脸上！

李牧阳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手脚都被铐着，挣脱得双手都勒出血痕，仍旧气得想反抗！

蒋震一坐到李牧阳对面，瞬时间连审他的心都没了！

毕竟，李牧阳的证据实在是太确凿了！哪儿还有审的必要？

这次来是想让他吐陶云峰，可现在徐老让放过陶云峰，你审那么多被旁边的机器录下来也不合适啊！

“你个诈小！”李牧阳厉声骂道！

“说小对得起你啊！”蒋震狠狠将证据砸在了桌子上！

白涛这厮透露了一个消息——李牧阳那个妹夫——跨国公司的乔润金！

这个乔润金并不是真正管账的！

真正管账的是乔润金的——李世芳！

而这个李世芳是——陶云峰的外甥！

李世芳呢有个软肋被白涛给抓到了——吸毒！

白涛一直拿着这件事当做杀手锏，未曾想却成了蒋震的杀手锏！

蒋震今天上午安排着费书记最快速度抓捕到这个李世芳之后，那么一个三十岁来岁的有啥生阅历？

被毒品摧残了意志之后，啥事儿不代？

蒋震将账单往李牧阳面前一砸，李牧阳这疯狗瞬间就变成了小绵羊了！

“叫啊！你他妈的再叫啊！狗仗势的东西！知道这是什么吗？乔润金现在都直接被逮进去了，你他妈的还在这里装大尾狼！？能耐的你！”

“……”李牧阳怎么都没想到蒋震会找到这么隐秘的东西！

他一直以为蒋震就是利用窃听的手段搞到了那些录音录像，搞到了他们行贿的证据，怎么都没想到蒋震会找到这么关键的证据啊！

“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蒋震将那账本子轻轻翻动了几下，让李牧阳确定没有造假之后，伸手移到一边之后，从怀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根。

“给我根抽……”李牧阳见蒋震要装起烟来的时候，赶忙说了一声。

蒋震直接将烟和火机扔到他面前，盯着他说：“老子跟你透个底！我原本是想要把你和陶云峰一起搞进去的，但是，我改计划了！陶云峰，我暂时不动他。但是，你的证据太多，洗也甭想洗净！”

李牧阳将撇向一边，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真是一点儿都不假！

现在听到蒋震说话就感觉是条蛇在冲着他张，他哪儿还敢跟他对话？

这崽子都他妈的鬼成了！

老子认栽！

老子不接话总行了吧！？

“你耳朵聋了？”蒋震问。

“……”李牧阳抽着烟，整张脸煞白煞白，仍旧是一句话都没说。

“算了……”蒋震慢慢起身后，冷声说：“都他妈吓成个傻子了！告诉你，我已经不需要陶云峰的犯罪证据了！这个账本子里面，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今天过来是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你自己不把握，就当我没来过吧！”

门砰的一声关闭之后，李牧阳在里面抽着烟，腿则一个劲儿地上下抖动！

当烟快燃尽的时候，他又抽出一根蒋震留下来的烟点上。

只是这个烟再点上的时候，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说不上到底是为什么流泪，就是流泪，擦了之后又出来，擦了之后又出来……

烟，也是一根接一根地抽，一根接一根地抽……

冷、冷…冷……越抽越冷！

房间明明二十多度，仍旧有种身处冰窖中的冷……

——

从廉政中心出来之后，已经是晚上六点半。

蒋震坐上车，直接去了市府调查组指挥部。

时间仅剩下明天一天，蒋震便赶忙召开了最后的攻坚会。

来到指挥部，众都已经获知李牧阳被抓地消息。

见到蒋震过来的时候，一众的后背都不约而同地挺直了。

蒋震坐下之后，脸色也没了往的轻松。

众看着蒋震那铁青的脸色，均是有些好奇——难不成蒋震还要抓？

这副市长兼公安局长都逮住了！难不成还要搞书记和市长？

“今天李牧阳被留置的消息大家应该都知道了……”蒋震没有任何开场白，继续道：“这次咱们调查组的成果还是非常丰硕的，能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况下，打掉白涛和李牧阳这两只小老虎，也是咱们调查组全员们了不得的成绩，相信上级也一定会看到咱们调查组的辛苦。”

调查组的听后，脸上多少都有些异样。

他们这两天了啥，他们心里非常清楚的啊……

听到蒋震这么夸，感觉更像是一种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