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徐老跟蒋震一直聊到了凌晨。

蒋震担心徐老的身体，让他早些休息，可是徐老却觉得还有很多想说的话没有说完。

两又聊了一段时间，直到付小青过来才结束对话。

付小青虽然刚接触徐老不久，但是徐老对付小青的在乎实在是真切。短时间内就让付小青感受到了真正的父。这种亲一旦唤醒之后，付小青就会不自觉地关心徐老，尤其关心他是身体状况。

“爸，你说那么多蒋震也吸收不了，快，时间不早了快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付小青一脸严肃地说。

“明天我就得走了。”徐老站起来走到付小青面前说。

“不见见阳阳再走吗？”付小青说：“我明天一早带他过来，你抱抱他再走吧。”

“呵，行，听你的。”徐老感觉面对付小青这个儿，自己才真正有了“活着”的滋味。

这种感觉不是身体上的重生，更像是一种生命的圆满。

“蒋震你也早点休息。”付小青说着，拉着徐老的手说：“走啦……我刚才又去给你换了个被单，感觉那个被单味道太大。”

“去哪儿弄的新被单啊？”徐老笑着问。

“刚才你俩在聊天的时候，我出去逛了逛。选被单还得是我们选得才行，你们男就知道看价格，价格高也不一定就舒服啊。”

“呵呵呵呵……好，睡闺给准备的被单，哈哈！”徐老开心地被付小青搀扶着去了卧室。

蒋震简单洗漱之后，来到卧室的床上，半躺在床处思考着徐老的话。

尤其是后面聊到哲学问题的时候，蒋震便体会到自己的年轻了。

徐老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蒋震现在的缺点就是“太儒”。

中国的思想里面都带着儒家的仁义礼智信，从出生到长大，周遭世界里句句都是道德框框。学校里教的，家里大们说的，也都是那种仁义礼智信的道德说辞。那种无形的框架仿佛一出生就在那里摆着，每个都在努力标榜自己的品。

可是，真正厉害的角色，决然不会去做那个“仁义礼智信”的。

徐老说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华国，整个世界上但凡有成就的，他们绝对不是仁义礼智信之流，他们骨子里的东西是法家的思想。

所谓的法家思想就是悉之劣根，用法家思想去除贪婪的弊病与隐患，而后步步为营打细算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这些有非凡成就的，骨子里虽然是法家，可是他们永远懂得用儒家或者道家的面容来饰自己。这，便是妙所在。

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嘴上讲的和心里想的都是仁义礼智信。这种，是最容易被意识形态拿捏的。

可，江山易改本难移啊……

自从出狱之后，已经杀死了好几次“从前的自己”，可是这次蒋震的三观被徐老彻底敲碎了。

这种重塑三观的感觉，就如从一次重生般疼痛难受。

这种重生是痛苦的，却也是必须的……

“还不睡？”付小青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蒋震见到付小青那漂亮的模样，换了平时早就从床上跳起来去抱她了。

可是，此时此刻的他却像是得了一场大病。

“被我爸刺激到了？”付小青坐到床边问。

蒋震轻轻摇了摇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忽然感到压力挺大的。”

“刚才他跟我说了一些，我觉得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如果压力真那么大的话，咱们就过咱们的小子。平平淡淡也是一生。”付小青温柔地说。

“呵……”蒋震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就知道……”付小青探过身去，近在咫尺地盯着他说：“……我就知道你的野心肯定不会过平淡生活的。既然这样，还管什么压力不压力的？想怎么闯就怎么闯！咱们前辈们打江山的时候，都是豁出命去的。你既然有那个野心，也得有豁出命去的劲儿！放心，家这个堡垒我一定给你守好，你放心闯就行！”

听到付小青这么说的时候，蒋震内心里的那些忧愁竟然瞬间就消退了！

能有一个如此貌美又贴心的妻子，蒋震感觉自己真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

“想什么呢？”付小青见蒋震的眼神开始回归正常，又慢慢变得那么“不正常”的时候，心里就毛毛的。

“你说我在想什么？”蒋震说着，一个翻身就将付小青压在了身下。

“我们……”付小青想说点儿拒绝的话，因为她感觉好久好久没做，忽然意识到即将要做什么的时候，身体竟还有种适应不了的感觉。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隔阂了。”蒋震用鼻尖摩擦这付小青的鼻尖，蜻蜓点水地吻了她一下后，见付小青开要说什么的时候，直接吻住了她那软软的唇。

付小青感受着蒋震的吻，嘴角竟还忍不住地勾了起来，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事，肆无忌惮地接受这份了。

当蒋震伸手关掉床灯，当周身一片昏暗时，付小青也彻底打开了自己的内心，激动地迎合着蒋震的强硬，享受着久违的甘霖。

蒋震拥抱着熟悉的身子，吻着她甜蜜的肌肤，脑海中所有一切的复杂都被荷尔蒙驱散，尽享受着这份“”。酣畅淋漓。

“啊……”

“怎么了？”

“没…没事儿…我…我死你了……”

——

翌，付小青回家抱着阳阳来到了新住处。

徐老看到自己的外孙时，竟还有种舍不得走的感觉。

儿子大多随母亲，而儿大多随父亲，所以，当徐老看到小阳阳的时候，那种熟悉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似的。

这种血缘关系的力量，在孩童稚的目光下产生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力量。

就那么抱着他，看着他眨眼、看着他呼吸、看着小小的他张开小哼哼唧唧时，整颗心都像是跟他串联在一起。当阳阳偶然间绽放出笑容的时候，徐老竟感动得想要落泪。

这是徐晨升那两个孩子无法给予的一种感力量。他原本觉得孩子都一样，原本还想着就是走个过场一般见见自己的外孙就走。可是，此刻真的抱在怀里时，才发现不一样，是真的不一样。

“好，好啊……呵，真好，喔噢…喔噢！”

付小青挽着蒋震的胳膊，看着孩儿姥爷逗孩子玩的时候，感觉生真的很美好。

可是，离别却总是在唱主调。

中午送走徐老的时候，付小青的眼泪就控制不住落下来。

下午带着阳阳送蒋震去机场的时候，心就更加低落了。

可是，想到蒋震的星辰大海，她便又振作起来，笑着跟蒋震挥手道别。

——

飞机落地。

当蒋震再次踏上南云的土地时，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当天晚上，佟立昌书记突然召开常会，通过了市长提请，并直接公布了市里最新的事调动。

纸是包不住火的，官场上的事调动之火，总是以最快的速度烧出去。

会议结束十分钟后，付国安一个电话就打给了佟立昌书记！

“什么况？！你什么意思！？你这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