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

他仅仅看了两页，就再也看不下去了，猛地合上报告，扔回茶几上，双手捂着，陷了沉默，一声不吭。

蒋震是攻心的老手，知道此刻不能给彭来昌喘息的机会。他转看向站在一旁的朱组长，说：“朱组长，坐下吧。”

“哦，好。”朱组长拿起旁边的椅子，在蒋震身边坐下。

蒋震转看着捂着的彭来昌，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彭书记，别的报告不说，单单高震岳这份报告递上去，你这个省委书记，怕是就不用了。”

彭来昌慢慢抬起，脸色依旧惨白如纸，表如同僵尸一般，毫无血色。

他的双目无神，带着迷茫，看着蒋震，沙哑地低声问：“你到底想怎么办？”

“朱组长是华纪委的主任，经验丰富。”蒋震转看向朱组长，故意问道，“朱组长，就彭书记现在的况，你们华纪委是不是该直接接手了？”

朱组长是个聪明，立刻明白蒋震的意思——要把“吓唬”进行到底。

他作为调查组副组长，自然要跟着组长的节奏走。

于是，他转看向彭来昌，表一本正经，语气严肃得没有一丝波澜：

“彭书记，你这个况不是一般的严重。刚才蒋省长说你这个书记不了，这话其实说得太轻了。”

他加重了语气，字字诛心地继续道：

“就现在掌握的证据来看，你涉嫌包庇纵容、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便利谋取私利，桩桩件件都是重罪。虽然高震岳这份报告我没细看，但凭借我多年的纪委工作经验，这份报告如果上报京央，你…你怕是要牢底坐穿了。”

“扑通”一声！

朱组长的话还没说完，彭来昌突然双腿一软，从沙发上滑了下来，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蒋震心里微微一颤，他见过不少崩溃的官员，却没想到彭来昌会这么快就下跪。

而旁边的朱组长，却显得司空见惯，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

对于朱组长这种了一辈子纪委的来说，官员下跪的节实在太常见了。

有的是走投无路的绝望，有的是迟来的悔悟，可到了纪委这一步，再下跪也几乎没用了。

但彭来昌不一样。

他是个聪明，他知道现在下跪，是最准、最及时的时刻。

蒋震还没把报告上报，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