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

后半夜，山风里裹着点马蹄声，还有说笑的声音，从远处飘过去。刘双喜坐起身，往石缝外看了眼，见是几个赶脚的客商，正举着火把赶路，嘴里还哼着小调，倒不像恶。他松了气，拍了拍狗娃的背：“睡吧，明儿早点走。”

第二天晌午，两终于看见了那棵老松树。树长得极粗，枝桠伸得老远，像只张开的大手，遮了大半个山坳。往左拐过一道弯，黑风寨就出现在眼前了，依山建的石屋错落有致，寨门是粗木搭的，两个守寨的汉子挎着刀，腰杆挺得笔直，看着就透着硬朗。

“站住！啥的？”汉子喊了一声，声音洪亮。

刘双喜吸一气，拉着狗娃往前站了站，声音不高，却清楚：“我们来投赵领，想讨个活路。”

守寨的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狗娃手里的枣木棍和刘双喜怀里的纸包上停了停，忽然咧嘴笑了：“等着，我去通报铁哥。”

风从寨子里吹出来，带着点松木香，还有点淡淡的米香，像极了无相寺的味道。刘双喜看了眼身旁的狗娃，少年眼里没了昨的怯，倒像有团火苗在跳。路还长，但脚下的石子，好像没那么硌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