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星期？”

杰茜卡扬起好看的眉，表颓然，用一双死鱼眼盯着中年子。

显然，她是不相信的。

杰茜卡虽然懒散颓废自自弃，可以说面对生活时一切的恶劣态度都按在她身上，但她的智商绝对不低，否则也不会撑起一个私侦探的摊子。

贫穷，并且员构成也非常简陋的家庭，起码没有什么亲朋的往来，否则不会只有她一个来寻求帮助，她的儿子可能也不是什么好，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住在地狱厨房这一片的年轻都是这样，很少有会有什么好的出路。

她可能已经离婚了，或者说丈夫单方面的离开了这个家庭，一个中年贫穷的，有些神经质，孩子应该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凭借每天一次这种严密的关注度，她会在失踪一周后才来寻求帮助？

“呃。。”

中年子有些语塞。

杰茜卡根本懒得追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反正她本来就没打算管这些烂事，能够推掉最好。

至于为什么不想管这些事还开着私侦探事务所，杰茜卡表示。。她正打算关了这地方，在她下个月的账单有了找落之后。

“五天。。四天，不，三天，小杰米已经失踪三天了。”

见到杰茜卡不为所动，中年子连忙补充道。

果然如此，真是麻烦，杰茜卡急匆匆的推开房门，只要离开了事务所，这些烦心的事就都摆脱了，这家伙总不能追着自己到酒吧。

至于自己的房间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除了空酒瓶子。

“你儿子是做什么的。”

大步穿过走廊，杰茜卡按了几下电梯，然后随问道。

“帮我关下门。”

看到中年子追了出来，杰茜卡扬扬下。

“我。。我也不知道。”

中年子手忙脚的将事务所的大门带上，断断续续的说道，“但他总和一些尔兰混在一起。”

“该死的尔兰帮。”

杰茜卡翻了翻白眼，在地狱厨房，除了黑帮和犯罪，就不存在别的东西。

“叮--”

一声脆响回在走廊，电梯的大门在杰茜卡面前应声而开。

半只脚踩住电梯门，杰茜卡侧身回道，“地狱厨房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

她的话语毫不留，没有任何掩饰，“他死了。”杰茜卡说道，丝毫没觉得自己是在诅咒自己的潜在客户。

“或许死在某个街，他的尸体已经被警察收敛，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接到通知，或者死在某个下水道里面，还需要很久才能被发现，更有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

“混黑帮的。。”杰茜卡毫无怜悯心的耸耸肩，做出一个你应该能够理解我意思的表，“。。结局都是这样，早晚是这样。”

“你的儿子也是。”

“所以听我的，不要费我们彼此的时间，也不要费你的金钱，早点回家去，好好睡上一觉，什么就都结束了，也让我安心的去喝上一杯。”

杰茜卡的嘴角似乎露出讥笑。

不知道是在讥笑这个可怜的，还是在讽刺她自己，亦或者嘲笑着生活中的一切。

摇了摇，杰茜卡走进电梯里，顺手按下一层的按钮，这件事根本不是什么需要私侦探出动的事件，也没什么可查的，那个让他母亲牵肠挂肚的孩子，只是死在了某一次黑帮的街火拼上而已。

地狱厨房经常发生这样的事，甚至几乎是每天都在发生。

直到电梯门关上一半，这可怜的中年子似乎才反应过来。

“不。。不不！不不不！”

她疯狂的摇着，试图否定一切般，告诉杰茜卡，但更多的是在告诉她自己，“我的小杰米一贯很聪明，他从不去碰那些危险的事！”

“如果感觉到有危险的话，他会装病，甚至是弄伤自己来逃脱，他总有办法让自己顺利脱身，就像他那个该死的，狡猾的，应该下地狱的父亲一样。”

“我的小杰米不会出事的，他只是。。他只是被困住了。”

电梯门慢慢的合上，杰茜卡靠在电梯的内壁，冷漠的看着这名中年子，看着她的面孔一点点消失在电梯门的缝隙中，直至只有她的声音传递过来。

“困。。困住，是的，是的！”

“我的小杰米只是遇到困难了，我不知道他碰到什么事，但是他突然变得很古怪，他最后离开的时候甚至没向我告别。”

“他从来不会不向我告别的，他不会做这种事。”

“他。。好像变得不再是他了。。”

当这名中年子的最后一句话顺着电梯的缝隙飘进来的时候，杰茜卡颓然而又没有焦距的双眼似乎愣了那么一秒钟，然后陡然睁大。

她一把抓住电梯门的缝隙，可怕的蛮力顺着她那不甚强壮，甚至略显瘦弱的双臂涌出，伴随着一阵令倒牙的吱呀声，硬生生的将电梯门向两旁重新掰了开来。

似乎没有意识到她那瘪可怜的钱包能否承受得起新一的财政负担，杰茜卡大步走出电梯，来到表仍然悲伤的中年子面前，挂着黑眼圈，仿佛涂抹着一层浓郁的烟熏妆的双眼睁大，高声质问道。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