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上两年,放手在朝中布局,到时朝中遍布他的党羽亲信,我们还有什么翻身的机会?
就算要同黄我范讲和,他黄我范也要先同阉党划清界限,这是大义名分。我东林党
身为士林领袖,凭借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个大义名分吗?
要是我们一声不吭,同黄我范就此讲和了,在天下士子看来,我们岂不是同阉党同流合污了?今后,我东林诸君,还要拿什么去领袖群伦,匡扶社稷?
更何况,今天黄宗羲不是单身一
来找的我。他身边有数十名应试的举子,上千京城百姓的声援,我若是不接这状子,岂不成了背叛东林烈士,趋炎附势的无耻之徒了?”
看着气势汹汹毫不退让的老友,钱龙锡的态度反倒是软化了下来,他颓然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中有些无力的说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真的要把黄我范也牵涉进来吗?”
刘鸿训胸有成竹的回答道:“我今天在衙门里思考了一天,发觉这个案子也是我东林党
的一个契机。
先帝大行之后,陛下就放逐了魏忠贤、崔呈秀数
出京,此后就未在朝中大动
戈。
以陛下登基之后的表现来看,陛下治政的思路,首要就是维持朝局的稳定,又想让朝中势力达成平衡,所以才召回了我们这些贬官。
可见,在陛下的心里,黄我范的地位也并不是那么完全不可动摇的,而陛下对我等也不是全然没有信任的。
若是黄我范不『
』手这件案子,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清理朝中的阉党余孽。若是黄我范『
』手这案子,这就是内阁
预了刑部的独立问案之权,到时陛下如何能够容忍黄我范专权独断?”